第二十六章 凶险
  林晚摇摇头,最后看了一眼深不见底的静心湖,仿佛还能看见那些游走的银光,脸上又露出肉疼的表情,然后才拽了拽方澈的袖子:“走走走,回去了,再看下去,我怕我忍不住跳下去捞。”
  方澈任由她拽著,林晚一路仍在絮絮叨叨,为那些鱼惋惜不已。
  方澈大多只是听著,偶尔应一声。
  翌日清晨,听竹轩尚笼罩在薄纱般的晨雾与清脆鸟鸣中,方澈刚结束晨间的养剑功课,院门外便传来一声带著笑意的清咳。
  “小十三,起得挺早嘛。”
  方澈抬头,只见云澜真人不知何时已斜倚在院门边的湘妃竹旁,依旧是那身素雅道袍,支著下頜,眉眼弯弯地看著他。
  只是今日眼中那惯常的促狭笑意底下,似乎还藏著些耐人寻味的东西。
  “弟子拜见师尊。”方澈连忙躬身行礼。
  “免了免了。”云澜真人摆摆手,脚步轻盈地走入院中,很自然地在那方石凳上坐下,还顺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来,坐,听说咱们玄水峰出了个了不得的淡泊名利之人,连静心湖的银线灵鯪都看不上眼,说放就放,大方得很。”
  她拉长了语调,语气里满是调侃。
  方澈面上微赧,垂首道:“弟子不敢当淡泊之名,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你觉得炼化它们心里过意不去?”云澜真人接过话头,声音拔高了些。
  “我的傻徒弟,修行之路,与天爭,与地爭,与人爭,更要与己爭,爭的就是那一线机缘,机缘送到你手边了,你倒好,拱手送还,还说什么於心有碍?”
  她嘆了口气,神色从气恼转为一种深深的无奈和惋惜,看著方澈,苦口婆心道:“小十三,为师知道你心性好,不贪不躁,这是优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