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谣言
  贾张氏端著脸盆洗漱,贾东旭还在睡觉,她习惯给儿子做好饭后再叫他起来,这孩子每日里在工厂干活,累著哩。
  早起洗漱的人们三三俩俩的聚集在水池边,话题自然而然的转到了最近的大新闻上。“他三大妈,” 贾张氏洗漱完故意把水泼在冰面上,“我昨儿听见有人说,老何走的时候连铺盖卷都没拿......”
  “可不是嘛!”三大妈搓著冻红的手,指甲缝里还留著昨晚醃咸菜的菜汁,“火车站的老杨亲眼见的,搂著个穿旗袍的女人,那旗袍开叉......”
  “老何真的跟个寡妇跑了?”
  “那还能有假,都有人在火车站见过他们了。”
  “听说那女人可不是个吃素的......是那种地方出来的......会伺候人......”
  “家里的孩子就不要了?那也太不是东西了吧。”
  “谁让那小寡妇会哄人呢,你別说我见过她,那腰......那腿......老何有福嘍!”
  “...... 那女人腰肢一扭,老何魂都没了......”
  谣言像屋檐下的冰溜子,一夜之间掛满了四合院的角角落落。许大茂满嘴牙膏沫子的蹲在墙根,见人就含糊的吆喝,“我早说那老何不是东西,当年偷师就使阴招......”“混帐东西,老何是你叫的?没大没小!”许大茂他爹不轻不重的呵斥一声,眼角的余光却瞟著何雨柱的房门,手上洗脸的动作却一点没停。
  话音未落,正房门口的洗衣盆 "哐当" 落地,何雨柱攥著半块冻硬的肥皂站在身后,指节捏得肥皂直冒白浆。
  “放你娘的狗屁!” 何雨柱扬手时,冻硬的肥皂在晨光里划出银亮的弧线。那皂块边角带著昨天早上熬粥时溅上的米粒,此刻砸在青石雕花的井栏上,迸出的碎块如冰棱般射向许大茂,其中一块正中他手背上的冻疮裂口,疼的他齜牙咧嘴。
  围观的人群发出潮水般的惊呼,贾张氏趁机將半盆洗脸水泼向何雨柱,水面浮著的冰碴子撞在他脚踝上,瞬间渗进打补丁的棉裤。他后颈的寒毛突然炸开,听见易中海的棉袍摩擦声从身后传来。
  “柱子你咋了?” 易中海敛住嘴角的笑意,慌忙扶住他,指尖却在他棉袄口袋里摸了摸,那里本该装著何大清的匯款单。何雨柱甩开他的手,看见三大妈躲在人群后撇嘴:“做了亏心事还不让说?”
  “我爹是去保定工作!” 何雨柱的声音在晨雾中发颤,他想起父亲临走时塞给他的油纸包,里面是块新的炒勺铁柄,“你们再胡说八道,我砸了你们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