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章 完全没道理
  听著郭鹊这样的感慨,顾留白只是微微一笑,但卢乐天却觉得一座大山扑面而来。
  他自认为自己和王仁山那群人在长安已经算是长袖善舞,能够整合多方的势力,然而和顾留白的手段相比,他们的那些手段宛如小孩子过家家。
  张盛年的身体一开始只是微微发抖,而此时听到是盛英的人马,他的身体便不断的晃动起来,他感到眩晕,感到天地在旋转。
  在他看来,盛英是整个扶风郡最不可能被策反的人之一,他无法想像,开出什么样的条件,才能够让盛英为其所用。
  他也无法想像,针对裴国公大军的绞杀,在盛英突然反水之后,会演变成什么样的结果。
  扶风郡这张棋盘,被眼前这名微笑不语的年轻人,以一种完全不合道理的態势直接就给掀了。
  盛英的亲卫军,亦是扶风郡精锐中的精锐。
  山林之中,有数名和张盛年一样苍老的修行者愤怒的嘶吼了起来。
  这些人和张盛年长得並不像,有些人穿著商贾的衣衫,有些人穿著寻常农户的衣衫,甚至还有人身穿私塾先生的文士袍。
  然而他们的气质却似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就像是一柄柄锋利的长刀,却在阴暗角落长久的等待,虽被厚厚的锈跡掩盖了锋芒,但骨子里却依旧有种坚韧森冷的气息在不断的透露出来。
  尤其在面对这种近乎无解的情形之下,他们的心中也从未有过逃遁的念头。
  他们愤怒,却无奈,甚至无法理解。
  他们都不知道自己是在和谁战斗。
  前方的林子里似乎始终空空荡荡,一名名精锐之中的精锐,乃至四品五品的修行者一堆堆的倒下,他们却只是听到那些收割生命的风声,却看不到敌人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