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八章 人比人气死
  然而这人精明得过头了。
  想到这人在扶风郡的所为,在灞桥远远的见到此人,哪怕只是看了一眼,他便如同吃了一只苍蝇那般噁心。
  他实在按捺不住心中的杀意。
  然而这只苍蝇还活著。
  看著密笺所述,他根本无法斥责赵有全办事不利,那些修行者若是都被安知鹿一人所杀,只能说明他从头到尾都小看了此人。
  他无法理解这样的一个小人物为何能够成长成这样的怪物。
  正如他无法理解第二封密笺上记载的內容,他无法理解自己在长安的设计在哪里出了问题,也无法理解到底是什么人和安知鹿一样出卖了自己。
  什么癔症东岳大帝,什么七岁小儿受了风寒之后说自己是老道重生,能够背诵阴符经,什么大字不识一箩筐的鱼贩子突然和诗人移了魂,能够七步成诗……这些突然出现在长安和洛阳的事情,在长安那些寻常人眼中或许压根联繫不到一起,但他却十分清楚,这些事件只是在悄然的改变著所有人的认知——移魂这种东西是不存在的。
  所谓的移魂,也只不过是一些如同癔症般的东西。
  如果连七岁小孩能够背诵阴符经,过几天发烧好了之后就恢復如常,这种事情都被人认为只是烧糊涂之后出现的一些巧合,甚至和误食了某些草药会致幻一样,是很正常的事情,有时候时常会发生的事情。
  那他手中掌握的那些证据,恐怕根本就不叫证明。
  哪怕他拋出那些证据,那在所有人看来,昔日的皇帝出现的那些异常,也不过是一个孩子高烧之后,一段时间失忆和思绪混乱而已。
  两封密笺在太子的手中不断变形,突然被真气撕扯成粉碎。
  有些狰狞的面容和真气撕扯密笺时发出的爆音,让两只黑色渡鸦发出了呱呱的怪叫声,然后冲天而起。
  驛站的走廊之中响起了铁甲碰撞的鏗鏘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