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十三章 截然的差別
  原本赞卓对於大唐的权贵是没有信任可言的,更不用说南詔这种地方的皮鹤拓。
  但有著顾留白这样的人物作为桥樑,他和皮鹤拓也瞬间成了互相信任的生意伙伴。
  做生意不用互相提防,大量的货物往来不需要防备,这赚钱的效率自然就高。
  只是一个冬天,南詔很多军队都从简陋的片甲换成了吐蕃的製造精良的锁子甲,而吐蕃也在南詔的工匠的率领下,建立起了一些要塞。
  最关键的是南詔和吐蕃都不缺战马,只是双方的战马在速度和耐力上互有优劣,经过一些战马交易之后,南詔和吐蕃的骑军都有所补强。
  別的人可能很惧怕太子的八千曳落河,但皮鹤拓却毫不犹豫的出兵了。
  不是因为南詔地形复杂,八千曳落河就算杀入南詔也不可能攻城略地畅通无阻,而是因为在皮鹤拓看来,哪怕损失再大,顾留白也绝对不会让自己吃亏。
  ……
  暮色四合,巴陵城头残阳如血,新染的烽烟犹自縈绕雉堞。护城河泛著碎金般的波光,似有未消的箭鏃沉於水底,映著城垣上未及拭净的血跡。
  城南一株虬曲老梅,经战火摧折犹绽数蕊。风过处,零落的瓣沾著未乾的露水,飘向断戟横陈的街衢。偶有负薪归家的老叟,踏著烧焦的坊墙影子踽踽而行,腰间陶壶与残破的横刀相击,发出空洞的声响。
  这名老叟的身后,驶来数辆马车,在落日的余暉中到达了刺史府。
  刺史府依山势而建,五进院落如梯田般次第升高,原本也是一处易守难攻之地,不过巴陵郡守投降得早,所以刺史府並未经歷战火摧残,此时正门前的青石御道都依旧散发著镜面般的光泽,两侧蹲踞的石狻猊也是依旧散发著威严。
  这几辆马车之中的乘客在正门下车,转过影壁,但见前院古柏森然,屋檐下还燃著薰香,二进院的四水归堂格局犹在,只是原本养锦鲤的汉白玉方池如今蓄著洗剑的浑水。东厢房窗欞上新糊的云母纱映著烛火,太子就在那边的议事厅等著他们。
  这些清河崔氏的人早已告知太子来意,但只有两人被请入了议事厅。
  为首的男子是崔氏家主次子崔明澜,他身穿著一件寻常的黑色锦衣,稜角分明的脸上带著刻意的討好笑容,他身后跟著的是崔氏嫡女崔玉真,这名清河郡出名的美人明显经过精心的装扮,她梳著墮马髻的乌髮间,金丝累凤衔珠步摇隨著莲步轻移而颤颤生辉,那凤目嵌著的两粒鸽血石,在烛火下流转著活物般的红光。她天生一副含情目,眼尾用胭脂晕染出三月桃的渐变,睫毛沾著金粉,每次眨眼都像撒出一把星屑。朱唇噙著半乾的玫瑰膏,唇珠上还刻意点了一滴蜜露,闪著诱人的水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