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三章 河州的狼烟
  因为和吐蕃的关係已经彻底改善,大夏河一带的防卫已经隨著大量边军的撤离而变得十分鬆懈,当寒冷的风卷著沙砾打在他们的盔甲上,河州低矮的城墙已经在地平线上浮现时,陆曳河抬手示意全军缓速,他身后的战马同时收蹄,在河谷之中只扬起一片轻微的尘土。
  “唐人的烽燧还没燃起来。”他身旁的副將骨咄禄·沙钵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他们的斥候比羊圈里的牲口还迟钝。”
  骨咄禄·沙钵在松漠都督府用的名字是胡沙波,胡沙波这个名字其实没有什么特別含义,只是会让唐人叫喊起来比较习惯。
  哪怕是在羈縻州,唐人权贵对於一些叫起来不符合他们习惯的胡人名字,依旧有著天生的不喜。
  为了方便办事和不引起有些贵人的討厌,很多被唐人称为“杂胡”的异族人,都会起一个听上去像是唐人的名字。
  骨咄禄·沙钵是突厥和回鶻混血,“骨咄禄”意为“幸运、福气”,“沙钵”源自突厥官號“设”的变音,他的父辈也曾经是突厥的將领,拥有赫赫战功。
  骨咄禄·沙钵现在三十五岁,体格十分魁梧,哪怕经过连日的急行军,他的声音里也只有不屑和兴奋,没有丝毫的疲惫。
  他的身边掛著两把弯刀,其中一把是特製的长弯刀,还有一把就是他父亲传给他的突厥弯刀。
  陆曳輦没有搭话。
  他解下皮囊灌了一口马奶酒。
  喉结滚动间,酒液混著嘴角未擦净的血渍渗入鬍鬚。
  这个皮囊就来自於河州的一名唐军斥候,在半个时辰之前,被他的斥候所生擒。
  这名唐军斥候的嘴巴很牢,再怎么折磨都不透露河州城內的信息,但这名斥候被他们杀了之后到现在,河州还没有烽燧燃起,这就已经说明河州的守军十分懈怠,压根没有想到这时候会遭遇一支强大骑军的突袭。
  喝完皮囊里最后这口马奶酒,陆曳輦狠狠地將皮囊砸向地面,“铁乐带五百人截西门,史赫那解决掉东面的箭军,其余人跟著我衝破北墙,直接杀进去。日落之前,我们在刺史府里喝热酒!”
  河州守军发现分成三股的骑兵盪起冲天的烟尘时,重骑特有的那种囂张的气势和马蹄敲击地面带来的震动让他们瞬间骇然变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