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十六章 重置於水火
  郑玄之坠倒在碎裂的条石之间,他整个人就像是嵌在了石堆之中,身体扭曲著,无法动弹。
  他的內臟已经破损得不成样子,鲜血如热粥一般从他的口中往外流淌。
  他的身前,躺著十几名修行者,其中有些来自河北门阀,有些来自洛阳的氏族,有些和他一样,来自郑氏门阀。
  唯一静静站立著的,便是那名全权负责此处事宜的神秘黑袍女子。
  此时的郑玄之,就和当年顾留白在关外遇到的罗青一样,强提著一口气,用死不瞑目的眼神看著这名始终戴著笠帽,遮掩住面目的女子。
  他怎么都无法相信,这名女子竟然凭藉一人之力,就將他们这些修行者全部杀了个乾净。
  安知鹿的手下,怎么还有这样的一名强大的修行者。
  “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安知鹿,到底要做什么?”
  即便到了生命的最后时刻,即便每说一个字都会大大的增加他的痛苦,但强烈的愤怒和不甘,却还是让他忍不住说出了这两句话。
  河北门阀的修行者们忠於竇临真,而他们这些郑氏的修行者从一开始就跟著安知鹿去了扬州,帮助安知鹿在扬州站稳了脚跟。
  对於郑玄之而言,他们这些人的利益,是和安知鹿深切绑定的,安知鹿无论做什么令人髮指的事情,都不应该转过头对付他们。
  这些时日,哪怕明明感觉出来秘密抽调这些民夫过来採石压根就是个幌子,他们暗中都已经觉得这是在布置生祭造煞的法阵,但也是尽心尽力的配合,甚至在这名女子封门施法时,他们也並未表示反对。
  既然如何,为何要杀他们灭口?
  做了这种事情,还在乎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