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八十七章 割裂的过往
  这些学生,將来有些成为官署协助客商的嚮导、翻译,有些会成为这边香坊的制香师,有些会成为管理这边市集的官吏。
  或许安贵多少是有些不务正业的。
  他的身影似乎遍布於这座全新的永昌城的各样各业。
  有些人丟失了货物也找他协调解决,有些人的货物品级也靠他去评断,有些人和山蛮起了矛盾,也让他找人去帮著说理去,有些人要一些特殊的药材或是野货,也让他帮忙去收购,甚至有人丟了看家的狗,他都会帮著找。
  但这一切却轻易的构筑起了这座城里的人对他的尊敬。
  这一切也轻易的让安知鹿觉察到,安贵的到来,和这座城的诸多改变息息相关。
  安知鹿又要了一碗像是麵皮汤,但又不像是长安的麵皮汤的东西,他將这碗东西慢慢吃完,吃完所有的烤肉片,看著那群绕了一大圈走远了的少年少女,他的脸上却浮现出一层阴霾。
  他太过熟悉安贵,他感到安贵有些心不在焉,甚至心事重重。
  他不確定安贵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他觉得的確不能再耽搁了。
  ……
  已在返回淡香居的路上,学生们手中的炭火已经渐渐失去温度,而微微垂首的安贵,眼中的光亮似乎也隨之黯淡下来。
  哪怕安知鹿没有刻意的盯著他,但安贵却感到和平日里有些不一样,他感到有人在默默的注视著他,他感到那是他最熟悉的人。
  还未走到淡香居的门口,有一名官署的官员对他说了几句,说是有人托他写封信笺回家,但当这名官署的官员將那张麻纸塞在他手中,他只是看了一眼上面的字跡,他的嘴角就不由得微微颤动起来。
  只是他脸上的神色也没有什么多余的变化。
  他只是用平时一样的口气让这名官员放心,说等会正好要去城外看一船香料卸船,正好可以拜託那支商队的人带信出去,那样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