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刮彩票?
  朝阳高升,金灿灿的阳光斜斜地泼进考场內。
  林北坐在东廊前排的位置,头部正好沐浴在阳光里面,眉眼间仿佛镀了层薄金。
  古墨轻磨满几香,砚池新浴灿生光。
  林北深吸一口气,缓缓捻起袖子,露出一截小臂。腕子一沉,提笔,蘸墨,悬腕於纸上——“流贼所以渐逸郧广,由郧阳抵荆襄,由广东犯赣南,倏忽千里,如入无人之境者,非贼之果能飞渡也,实我师之无律也。”
  笔锋落纸,沙沙有声。
  林北想到现在的大明王朝,深知问题的癥结所在,而今整个人亦是彻底进入状態,用自己的笔锋诉说著他的独特见解。他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攫住了,肩膀微微前倾,脊背却挺得笔直,如同一张拉满的弓。
  当写到“將领或畏贼如虎”时,他眉心骤然一紧,笔势陡然加重,那“虎”字最后一勾,竟似要从纸上扑出来。
  阳光一寸寸地爬过他的眉梢、鼻樑、嘴唇,在他紧抿的唇角投下一小片阴影。
  石城知县肖杜原本歪在椅上,正在处理著县衙的日常事务,百无聊赖地扫著全场。他来武举考场,不过是走过场——这朝廷的水太深,没有背景的人又怎么可能享受到这个政策福利呢?
  可他忽然顿住了。
  目光越过一排排埋头的考生,落在东廊那个年轻人身上。
  那个年轻人的坐姿与眾不同,不是寻常武人的虎踞,倒有几分文士的端方,可那握笔的姿势又带著武人的狠劲——手腕悬得极高,落笔却稳如磐石。
  阳光照在他的脸上,眉弓的轮廓格外清晰,像刀刻的。
  “那个考生叫什么名字?”肖杜偏过头,声音懒懒的,却掩不住一丝好奇。
  师爷是个精明的八字鬍小老头,抬眼一瞧,眼角立刻挤出几道笑纹道:“回老爷,那人叫林北。前两场的比试都是甲等,不知今场文章发挥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