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留痕不是尾巴——是刀,拿来割路。」
  “开。”顾清澜只吐一个字。
  红点骤暗,闸门“咔”地鬆开一道缝,冷风像一记耳光扇过来。顾清澜把接入箱先塞进去,身体一侧,直接用肩膀给张小砚顶出半条路:“走!”
  张小砚刚跨过去,门缝外就炸开一串尖锐的“嗡”。
  贴地小蜂——那种扁平的协同无人机——从泡沫里钻出来,扇面一开,热像、呼吸频谱、心率波动像被一张透明网兜住,瞬间锁定。它不是要杀你,它要把你“写准”。
  紧接著,束网枪“砰”地一声。
  合金网带著电流,贴著地扫来,像一张会咬人的毯子。张小砚腿麻得发软,反应慢了半拍,网边缘擦过小腿,电流像针一扎,他整条腿瞬间一空,差点当场跪下去——跪下就是失能,失能就是“合理处置”。
  顾清澜猛地拽住他后领,把他硬拖进门內,同时电弧笔“啪”地一点,电弧在门缝里炸出蓝白光,精准咬住那只小蜂的扇面铰链。小蜂抽搐著撞墙,火花四溅,滚到地上还在抖。
  门缝外的人已经贴上来了。外骨骼的护面反著白灯,像一排没有表情的脸。有人把破门器顶上闸门,低吼:“顶!顶开!违规算我的!先拿到留痕!”
  “他们疯了。”张小砚靠著墙喘,声音嘶哑到像刮铁,“为了一个编號——”
  “为了你刚才广播出去的『留痕调用』。”顾清澜眼神冷得发亮,“你那十二秒窗口,把自己也掛上去了。”
  她没给闸门第二次被顶开的机会,反手拧开维护卡扣,把限位片硬掰下来,闸门“咣”地一声重新合拢,红点復亮,亮得更狠。门外破门器顶上来,闸门震得整条暗廊都在抖,但短时间內没开。
  “你把门弄坏了。”张小砚喘著。
  “坏门更难写责任。”顾清澜拽著他就跑,“走!”
  他们衝进更深的通道。这里灯更暗,管束更密,冷凝水从上方滴下来,砸在格柵上“啪嗒、啪嗒”。地面有一层薄油膜,踩上去像踩在要你命的滑梯上。张小砚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扑,手掌擦过墙面,冰冷黏腻。
  后颈接口猛地一灼,视野边缘黑了一圈。他心里一紧:又要炸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