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血玉米地
  血气方刚的年轻农场主比利是躁动不安情绪的第一个牺牲品。
  这个刚继承父亲农场的二十五岁青年,浑身是年轻人的叛逆与无畏,他总在酒吧里嚷道:“不就是头变异的大狼或者熊瞎子吗?拿著枪怕个球!”……某个阴沉沉的黄昏,他在自家玉米地深处巡查时,听到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硬物刮擦禾秆的“悉索”声。
  衝动压倒了他脑中警长的警告,他抄起半自动步枪,招呼上两条凶猛的杜高犬,一头扎进了浓密的玉米丛中。
  茂密的禾秆成了隔绝阳光与希望的囚笼。
  比利和那两条忠诚的猛犬,从此消失在视野之外。
  第二天,晨曦初露,托马斯亲自率领一支搜索队,沿著比利最后进入的方向前进。
  被暴力踩踏压倒的玉米秆形成了一条甬道,尽头的情景让即使见惯了牲畜惨状的农夫也肠胃翻涌。
  比利的尸体瘫在一堆折断的禾秆上。
  他的半边身体不翼而飞,残存的右半身覆盖著一层仍在缓慢“消化”组织的暗褐色腐质黏液。
  他的眼球因极度的惊恐而暴突,年轻的面庞扭曲成永恆的恐怖面具。
  那把半自动步枪像柔软的金属条被扭成麻花状,甩在一边。
  离他不远处,两条杜高犬的残骸诉说著绝望的抵抗:一条颈部被精准地横向切断,断面被黏液蚀得焦糊;
  另一条躯干被撕裂,臟器散落,毛皮上沾著少量暗褐色生物甲壳碎片。
  托马斯警长感到一阵眩晕,他认识比利,看著这个莽撞的年轻人长大。
  此刻,愤怒、悲伤和一种深沉的无力感几乎將他击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