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友好的工虫」
  社会议题被巧妙引导,將人们对政府效率低下、经济不振的不满,与“另一种可能”的朦朧嚮往连接起来。
  心弦虫並未强行扭转任何人的核心信仰,只是在他们权衡利弊的天平上,为“共存”那头悄悄加上了一颗无形的砝码。
  反对的声音依然存在,但那股要求“理性看待”、“尝试接触”的暗流,正以看似自发的形式,在城市肌理中蔓延。
  与之相比,丹佛的氛围则如同落基山乾燥而紧绷的空气。
  这座在科林斯堡悲剧阴影下的城市,是“灭绝派”情绪最坚定的堡垒。
  街头隨处可见支持军队的標语,商店橱窗里掛著星条旗,电台里充斥著强硬派评论员的声音。
  他们將任何对“共存”的探討都斥为“叛徒的囈语”和“对牺牲者的褻瀆”。
  然而,即便是这铁板一块的阵地,也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丹佛邮报的一位资深编辑,素以对虫族威胁的强硬立场闻名,却在某篇社论中意外地加入了一段呼吁“更精准区分不同虫族变体,避免过度反应伤及无辜”的段落。
  虽然全文基调未变,但这细微的偏差立刻被嗅觉敏锐的读者捕捉,引发了小范围的討论。
  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何会加入那段话,只觉得那样写“更周全”。
  在心弦虫低浓度“亲和因子”的影响下,绝对的坚定正被一丝不易察觉的“考量”侵蚀。
  餐馆里,偶尔也能听到压低的交谈:
  “军方確实干掉了科林斯堡的虫子,但……威奇托那边,好像真的没出事?”
  “我姨妈的高血压,去了威奇托探望亲戚后,居然好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