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定罪
  “学生有罪,学生知情不报,实是受那桓琰与高敖曹胁迫,不敢作声!”
  “今日……实在良心煎熬,魂梦不安,特来向诸公坦白一切!”
  “求诸公……给学生一条生路!”
  他说到最后,已是泣不成声,状极可怜。
  堂上一片死寂,唯有温亮的哭声迴荡。
  桓琰早已扭过头去,缓缓闭上了眼睛,任由这些话像钉子一样楔进他的耳朵。
  元融语气倒是颇为沉痛,宛若平生只作好事,最爱共情別人的天下第一善人。
  “温亮,莫怕,你既已知罪,便从实招来,只要没有隱瞒,將桓琰如何胁迫於你,如何与酈道元密谋一一道出,相信堂上诸公定能理解。”
  “是……是!”
  温亮抬起泪痕斑驳的脸,目光躲闪,连桓琰的背影也不敢看。
  “自……自酈道元被罢,桓兄便常对学生言,此乃章武王殿下陷害,殿下……殿下在景陵下必有不可告人之秘,他定要查明,为那酈道元报仇……”
  “那日去完酒楼,回斋舍后……他將自己的私心与学生说了,说章武王殿下羞辱於他,他不忍受辱,定要想方设法找到殿下的把柄……”
  “他知学生……学生姑父曾在太府,便逼学生设法得到景陵旧档,尤其是物料细目与后期增运记录。”
  “学生……学生起初不肯,觉得此乃犯禁之事,但桓兄言辞激烈,说学生若不肯,便是不义,不配为读书人,甚至……甚至暗示要让学生身败名裂。”
  “桓兄是文坛新贵,文名在外,当真能让学生身败名裂,学生又害怕那高敖曹,只能……被迫从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