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烧祠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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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茅十八揽下这份“差事”后,並未多留,很快便离了会同馆。
  待他走后,冯锡范心中多觉不妥,迟疑片刻,终是开口道:“公子,此事……是否还需斟酌?寧荣二府同气连枝,公子如今在京中,与荣府往来甚密,此时插手寧府之事,若处置不当,只怕……”
  他话说得含蓄,但意思很明白:公子眼下在京中看似风光,实则根基尚浅,许多事还需借重贾家的人脉关係。为了一个秦家养女,与寧国府这等庞然大物公然对立,是否值得?更何况,动用茅十八这等江湖亡命之徒,万一行事不慎,留下蛛丝马跡,被人拿住把柄,后果不堪设想。
  “冯师的顾虑,我明白。”郑克爽目光沉静,缓缓道,“不过荣国是荣国,寧国是寧国,不可一概而论。”
  “我在京中,要做紈絝,若事事顾忌,怕得罪人,只知与人交好,那还算什么紈絝?”
  “交好荣国,交恶寧国,正是两便之法!至於说荣国府会不会因著寧国府之事,迁怒於我,说句不客气的话,他们敢么?”
  他顿了顿,看向冯锡范:“况且,我也並非要让茅十八去杀人放火,行那等无法无天之事,只是让他闹出点动静来便好。”
  两家亲事如今正处在问名换庚帖的阶段,按时下礼制,交换庚帖后,须得將庚帖供於祠堂先祖牌位之前,焚香祷祝,此为祭告祖先。
  这一过程,需要持续几日。
  若这几日家宅安寧,无灾无祸,便是祖宗认可,姻缘天定;反之,若家宅不寧,或生变故,便是祖宗示警,此亲不祥,当慎之又慎。
  这一套,后世之人或许信得不多,但在时下,还是很有分量的,其影响力不亚於沿海地区的“掷圣杯”。
  冯锡范知道自家公子的意思,不过还是道:“贾珍此人,狂妄跋扈,恐怕未必真信鬼神,公子想以此法逼他让步改口,只怕不能。”
  郑克爽笑道:“无妨!只要『祖宗示警』的流言一起,他若还要强行娶亲,便是忤逆不孝,蔑视祖宗,这名声传出去,寧国府脸上也不好看。”
  “届时,我再以受秦家请託、居中调解的身份出面,劝他顺应『天意』,取消这门亲事,便容易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