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山祭通灵，本源馈赠

  静养一日，辅以花阿婆精心调配的苗药和寨子供奉的、蕴含微弱山野灵气的珍贵食材，王磊的体力恢復了一些，至少能够下地行走，处理简单事务。但识海中的净化之力依旧枯竭，如同彻底乾涸的河床，需要时间慢慢蓄积。属性面板上，各项属性的“透支虚弱”惩罚只是略微减轻，实际的战斗力恐怕十不存一。

  身体的虚弱，却让感知在某些方面变得更加敏锐。他能更清晰地感受到吊脚楼下方大地的沉稳脉动，能分辨出窗外吹来的山风中所携带的不同草木气息，甚至能隱约捕捉到空气中那些极其稀薄的、属於“灵蜕之骨”共鸣范围的“信息尘埃”。尤其是对那座被重新定义的“门户”所在的方向，一种微弱的、如同呼吸般的规则律动，始终縈绕在他的灵觉边缘，那是他亲手塑造的“秩序基点”在与这片土地交互。

  第二天傍晚，龙阿公亲自来到吊脚楼。

  老人换上了一身古朴而庄重的靛蓝色苗服，头上缠著绣有神秘纹饰的头帕，手中握著的乌木法杖也仔细擦拭过，杖身那些天然的木纹在暮光下仿佛流淌著暗沉的光泽。他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精神看起来比前几日好了许多，眼神矍鑠，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与肃穆。

  “孩子，感觉如何？”龙阿公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带著山石般的质感。

  “好些了，多谢阿公掛念，也多亏寨子的照料。”王磊起身，恭敬回应。

  龙阿公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点点头：“气色是回来些了。你透支的是本源心力，非寻常药石能速补。不过，今晚的『山祭』，或许能助你一臂之力，也是时候，让你真正『认识』一下我们守护的这片山，以及……它想让你知道的东西。”

  “山祭？”王磊虽然从花阿婆和寒锋那里听说过，但並不清楚具体细节。

  “跟我来。”龙阿公没有多解释，转身向外走去。

  王磊跟在他身后，走出吊脚楼。夕阳的余暉將整个苗寨染成一片温暖的金红色，远处的山峦叠嶂在暮色中显露出沉静的轮廓。寨子里的气氛似乎也与往日不同，少了几分劳作后的喧囂，多了几分肃穆与期待。不少寨民看到龙阿公和王磊，都停下手中的活计，投来敬畏与好奇交织的目光。

  他们没有走向寨子中央的广场，而是沿著一条被踩踏得光滑的石板小径，向著寨子后方、更靠近深山的方向走去。小径两旁是茂密的竹林和古老的树木，越往里走，人工的痕跡越少，原始山林的气息越浓。

  走了约莫半小时，前方出现了一片被高大乔木环抱的、相对平坦的空地。空地中央，矗立著一座完全由天然巨石垒砌而成的、约一人高的石台。石台呈不太规则的圆形，表面被岁月磨礪得光滑，隱约能看到一些极其古老、已经模糊不清的刻画痕跡。石台周围的地面上，用白色的石灰（或是某种特殊的矿物粉末）勾勒出一个庞大而复杂的同心圆阵图，阵图线条古朴神秘，与之前“缚灵锁脉”的阵图有几分相似，却又更加宏大、原始，透著一股沟通天地的苍茫意味。

  此刻，石台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人。除了花阿婆、几位最德高望重的寨老，以及寒锋和他挑选出的几名最核心的夜狩队员（包括雷烈），再无其他寨民。所有人都穿著相对正式的服装，神色庄重，沉默地站立著。

  空地边缘，插著几支熊熊燃烧的火把，跳动的火焰驱散了林间的昏暗，在石台和阵图上投下晃动的光影。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混合了松脂燃烧、草药熏蒸以及泥土清香的奇异气息。

  龙阿公走到石台正前方，面对眾人。花阿婆手持一个造型古朴的陶罐，安静地站在他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