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古罐藏幽,名录溯源
  库房不大,约莫二十平米,堆放著一些包装严实的箱子和杂物。在最里面的墙角,立著一个沉重的老式铸铁保险柜,柜门上还贴著一张褪色的、画著歪扭符文的黄纸,看起来像是以前请人做的“封镇”。
  “就是这里面了。”赵掌柜指著保险柜,声音不自觉地压低,“我们都不敢靠太近,总觉得……凉颼颼的。”
  王磊没有立刻靠近。他站在库房门口,闭上眼,將“地脉感知”缓缓探出。
  感知触及保险柜的瞬间,一股明显的阴冷、沉滯、带著淡淡怨气和腐朽气息的能量波动便传递迴来。能量强度不算特別高,但性质很“纯”,是典型的“幽冥侧”阴性能量,並且因为被封在金属柜中,形成了一种压抑的“势”,使得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变得粘稠。能量场的核心,就在保险柜內部。
  “把门打开吧。”王磊平静地说道。
  赵掌柜有些犹豫,但还是掏出一串钥匙,手微微发抖地打开了保险柜厚重的外门,然后是內门。隨著柜门开启,那股阴冷的能量如同找到了宣泄口,更加明显地瀰漫开来,连带著库房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一两度。站在门口的年轻伙计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保险柜里没有別的,只有一个用红绸布半盖著的、约莫三十厘米高、腹部浑圆、颈口细长的黑陶罐子。罐身表面布满了一层细腻的黑色陶衣,在昏黄灯光下泛著幽暗的光泽。最引人注目的是罐身上那些密密麻麻、深浅不一的刻划纹路,如同某种失传的文字或诡异的图腾,线条古拙而扭曲,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邪异感。
  赵掌柜和伙计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不敢直视。
  王磊却上前一步,目光平静地审视著这个黑陶罐。在他的感知和“名录”的初步扫描中,这罐子的確是一件“老物”,年代至少在千年以上,材质是特殊的低温黑陶,烧制工艺独特。那些纹路並非隨意刻画,而是一种极其古老、如今已无人能识的祭祀或巫术符文,其作用很可能是“聚阴”、“纳魂”或“封印”。罐子本身在漫长的岁月中,不知吸收了多少墓葬阴气和亡者残念,已然成了一件天然的“阴器”。而近期被从地下起出,脱离了原有的环境(可能还有某种“镇物”),其內部淤积的阴性能量开始缓慢外泄,影响了接触者。
  “一件典型的汉代(或更早)聚阴黑陶罐,应该是陪葬品,而且是地位不低者的墓中物。”王磊开口道,“上面的纹路是古老的巫祭符文,作用是沟通幽冥或封印魂灵。这东西在墓里待了上千年,吸收了太多地下的阴气和墓主的残念,本身已经带有强烈的阴性场。你们把它放在金属柜里是对的,金属一定程度上能阻隔能量外泄,但无法消除根源。”
  赵掌柜听得连连点头,脸上又惧又佩:“王先生果然慧眼!那……这东西该怎么处理?总不能一直锁著吧?而且,我们请人画的符好像也不太管用……”
  “寻常的辟邪符对这种积累了上千年的阴器效果有限。”王磊道,“处理的方法有几个。最简单的,是把它送回去,找一处风水好的地方重新深埋,或者捐赠给有相关研究能力和防护条件的博物馆。其次,是找真正有道行的人,进行一场彻底的『净化』或『超度』仪式,化解其中淤积的阴性能量和残念。最下策,是强行毁掉,但可能会引动其中能量反噬,而且毁了也是件可惜的古物。”
  赵掌柜苦著脸:“送回去……来源不清不楚,也不知道该送哪。博物馆……这种东西,他们未必敢收,流程也麻烦。找高人做法事……我们之前请的两位,已经是圈里比较有名的了,结果……”
  “如果赵掌柜信得过,”王磊看著罐子,心中已经有了计较,“我可以试试,用我的方法,暂时『安抚』並『封印』它,使其不再影响店铺和人。但无法根除其本质,它依然是一件阴器,需要长期妥善存放。作为交换,我希望赵掌柜能帮我留意一下,市场上是否还有类似性质的、或者纹路特別古怪的老物件,尤其是来源不明的。我可以支付信息费。”
  他提出这个要求,一方面是藉机拓展古玩市场这条信息渠道,看看能否找到与“隱匿监测站”或“灵蜕之骨”相关的线索;另一方面,也是想留下一个“处理特殊古物”的人设,方便以后接触这类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