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末年盛相
  帝都,皇宫,勤政殿。
  皇帝一遍遍翻阅著奏摺,他实在是无法理解,为什么自己会失去天心眷顾,连道帅都暗示他必须专心处理政务,莫要搞些小动作。
  身为皇帝,他最清楚自己的权力来源於何处。
  不是他手下的禁军,不是皇室宗亲,外戚宦官,不是道院支持或百姓爱戴,就是单纯的作为皇帝的道德与个人能力。
  天人感应之下,他一举一动都影响著各地气运,代行天威,口含天宪,纵然是千年世家,若敢冒犯帝威,他亦可一言定一族兴衰,若是宝躯滴血,定会人头滚滚。
  所以,自他登基为帝起,他便不敢有丝毫懈怠。
  个人生活模仿上古先贤,除了確保自己营养充分,体格健壮外,不曾沾染丝毫口舌之欲,除了昭显帝威的必要衣物外,不敢有丝毫豪奢浪费。
  不修行宫,不求长生,克制私慾,散財於民,打击学阀,压制世家,擢昇平民,广开言路。
  大力支持各类技术研发,推动手工业、造船业发展,调和各地区,各民族之间的衝突,亲身探访民间,確保每一道法令都被准確实施。
  他怎么也能算得上平庸吧。
  “究竟是谁藏了问题……”
  一旁,作为近侍的小李子不確定道:“皇上,我看书上说,土地兼併会导致百姓过不下去。”
  皇帝一边再次回顾確认,一边断然否定道:“不是这方面的问题。”
  “我虽还未將土地之权完全收归国有,但时有压制,且各行各业兴盛发展,粮权粮价被我牢牢握於掌中,无一人敢动。百姓虽非人人富足,但绝无一人饥饉。”
  “哪怕无事可做,仅是登记在册,便有每月二两灵米,不够练功所需,但绝对足以饱腹一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