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古修玉简,功法初探
  玄磯子的遗书,如同一卷沉重的海外散修浮世绘,在赵砚海心中留下了深刻的烙印。
  那字里行间的希望、挣扎与最终归於沉寂的无奈,让他对自身处境有了更清醒的认知,也愈发珍惜眼前这得来不易的安稳与牵绊。
  逝者已矣,生者如斯。收拾心情,眼下最紧要的,便是消化这位前辈留下的唯一切实的遗產——那枚记载著《水木蕴灵诀》的灰白玉简。
  返回石屋后,赵砚海並未急於立刻修炼新法诀。
  他深知,贸然改换功法乃修行大忌,尤其自身经脉尚有旧伤。
  他花费了数日时间,先是仔细將玄磯子遗骸妥善安葬於洞內向阳僻静处,简单清理了秘洞,使其不再阴森。
  隨后,便是反覆研读、揣摩玉简中那篇《水木蕴灵诀》的总纲与行气路线,並与自身修炼了百余年的粗浅法门相互印证。
  这《水木蕴灵诀》確如玄磯子附言所述,並非什么高深秘籍,而是碧云宗用来为低阶弟子打根基的入门功法。
  其核心奥义不在於迅猛精进,而在於“蕴养”二字。讲究引气入体后,不急於冲关破隘,而是引导灵气如涓涓细流,温和滋养经脉,润泽肉身,尤其侧重於与水、木属性灵气的亲和与转化,功法运转周天时,隱隱带有一种生生不息的绵长意味。这与海外环境灵气稀薄、属性偏重水木的特点,倒是颇为契合。
  “重根基,缓积累,润经脉,亲和草木水土……正合我用。”
  赵砚海心中暗忖。他修为停滯,主因便是筑基失败损伤了根本,加之海外灵气匱乏,强行修炼旧法事倍功半。
  这《水木蕴灵诀》看似进展缓慢,却如同对症下药,正可用来温养旧伤,固本培元。
  且其对於水木灵气的细微感知,或许对他日后培育灵植、乃至感悟潮汐之道,都有潜在益处。
  决心既定,便需实践。他选择在子夜时分,於秘洞之內进行第一次尝试。
  此地经玄磯子经营,又靠近温泉,水汽充沛,灵气虽仍稀薄,却比外面石屋要平和浓郁一丝,更为適合初练新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