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布局北域 筹谋商路

  小玄伯离开的第七日，黑岩城，东市“万宝楼”三层雅间。

  赵砚海正与一位身材富態、笑容可掬的中年掌柜对坐品茶。掌柜姓钱，是这万宝楼在黑岩城分號的主事之一，金丹初期修为，最是长袖善舞。

  “……赵道友带来的这批『七彩珊瑚玉』，品质確实上佳，尤其是这两块核心玉髓，灵气充沛，纹路天成，是炼製静心玉佩、辅助修炼的上好材料。”钱掌柜把玩著手中一块拳头大小、流光溢彩的玉石，眼中闪著精明的光，“按照市价，这样一块，我万宝楼可出到一万八千中品灵石。两块，便是三万六。至於那些零碎的边角料，虽灵气稍逊，但色泽瑰丽，打磨成首饰、佩饰，在北域的夫人小姐们中间，也颇受欢迎，全部打包，可作价五千灵石。赵道友意下如何？”

  赵砚海放下茶盏，神色平静：“钱掌柜是行家，价格公道。不过…”他话锋一转，“赵某此番北来，倒不全是为售卖这点特產。实不相瞒，赵某来自海外碧波海域，家中略有基业，整合了海域內一些资源，成立了一个『四海商会』。类似七彩珊瑚玉这般的海外特產，商会日后能量產供应，品质皆有保障。今日与钱掌柜交易是小，赵某更想与万宝楼这样的北域大商行，探討长期合作的可能。”

  “哦？四海商会？能量產供应？”钱掌柜眼中兴趣更浓，坐直了身体，“赵道友所说的『这般特產』，具体还有哪些？產量如何？品质能否稳定？”

  赵砚海取出一枚早已准备好的玉简，推了过去：“此乃我四海商会部分可稳定供货的特產名录、简要说明及预估年產量。钱掌柜请看。”

  钱掌柜接过玉简，神识沉入，越看神色越是郑重。玉简中分门別类，列了数十种材料，有矿產如“沉海乌金”、“潮音铁”、“水蓝晶”，有灵药如“海魂花”、“龙血藻”（標註產量极低）、“百年海灵芝”，有海兽材料如“三阶雷鰻皮”、“剑脊鯊骨”、“七彩文贝珠”，还有一些海域特有的、可用於炼器、布阵的奇异石材、灵水等等。虽然大多並非举世罕见的奇珍，但胜在种类丰富，不少是大陆稀缺或品质不如海外纯粹的，更关键的是，玉简中承诺“可稳定供货”！

  “沉海乌金，年產可达五百斤？品质如样品所示？”钱掌柜指著一项，確认道。他方才也验看过赵砚海带来的一块沉海乌金样品，质地纯粹，杂质极少，是上好的水属性炼器材料。

  “只多不少，品质只会更好。”赵砚海肯定道，“我四海商会已基本整合碧波海域內相关矿脉，统一开採標准。若与贵楼建立长期契约，首批供货，可让利半成，以示诚意。”

  钱掌柜沉吟起来。万宝楼是横跨数州的大型连锁商行，货通南北，对各类原材料需求极大。海外的稳定货源，尤其是品质有保障的，向来是抢手货。眼前这位赵道友，谈吐从容，气度不凡，拿出的货品和名录也像模像样，不像信口开河之人。而且，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目標明確，就是寻求长期合作。

  “赵道友，”钱掌柜放下玉简，正色道，“贵商会的名录，確实诱人。长期合作，我万宝楼也极有兴趣。不过…涉及跨海长途贸易，风险、成本、运输、交割周期，都是问题。尤其是运输，碧波海域至此，海路遥远，中间风暴、妖兽、乃至海盗，皆是变数。这运输渠道与安全保障…”

  “运输之事，四海商会可自行解决。”赵砚海早有准备，“我商会已组建『镇海卫』，专司护航。且正在建造適合远航的大型货船。初次合作，为表诚意，货物可送至黑岩港交割。往后，亦可商议在碧波海域指定港口交割，由贵楼自派船只接货，运费可另计。至於风险，我商会可承担海运段损失，但需贵楼预付三成定金。若我商会逾期或无法足量交货，双倍返还定金。”

  条件可谓优厚，也显示了自信。钱掌柜心动了。预付三成定金是行规，对方承诺承担海运风险，已是非常大的让步。

  “此事关係重大，非钱某一言可决。”钱掌柜谨慎道，“需上报总楼，由大掌柜和几位长老定夺。不过，以赵道友所展示的货品与诚意，钱某愿尽力促成。这样，赵道友可否將这份名录拓印一份，並附上样品少许，由钱某连同报告一併呈送总楼？快则半月，慢则一月，必有回音。”

  “理应如此。”赵砚海爽快答应，取出一个早已备好的储物袋，里面是名录玉简的副本，以及十几样有代表性的小份样品，“那赵某便静候钱掌柜佳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