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山雨欲来
  “不可能。”李瀟湘却摇了摇头,语气篤定,“周念生若真突破元婴,今日来的就不是那些虾兵蟹將,而是他亲自出手了。以他的脾性,必会將我等尽数斩杀,以报二十年前之仇。”
  文砚微微頷首,接口道:“李长老说得有理。周念生此人,睚眥必报,最是记仇。当年那一战,他亲眼看著血木宗三位元婴老祖陨落,对我和渡尘宗恨之入骨。若他真突破元婴,绝不会有丝毫犹豫。”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但他虽未突破,却极有可能得了某种秘法,突破在即。此番出手,或许正是为了拖延时间,或是......藉助那禁制中的力量,强行突破。”
  “秘法?”瞿云眉头紧锁,“文宗主的意思是,那禁制中的东西,能帮他突破元婴?”
  文砚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沈望尘。
  沈望尘沉吟片刻,缓缓道:“说起那禁制......诸位怎么看?”
  青衫长老捋著鬍鬚道:“老夫仔细查看过那株古树周围的符文,绝非近代之物。那纹路古朴苍劲,带著一股远古的气息,至少是数万年前留下的。血木宗虽有底蕴,却绝无可能布下这等禁制。”
  “青衫长老所言极是。”文砚点头,“我灵剑山的阵法师也探查过,那禁制的核心,与周围血木宗布下的一炁枯荣阵截然不同。一炁枯荣阵虽然歹毒,但手法粗糙,处处透著急功近利;而那古树周围的禁制,浑然天成,玄奥莫测,绝非同一人所为。”
  玄鹤长老眼睛一亮:“这么说,那禁制並非血木宗所设,而是原本就存在於血木林深处?他们只是发现了它,想藉助它的力量?”
  “极有可能。”沈望尘沉声道,“那株古树,连文宗主都进不去,其来歷必然不凡。血木宗蛰伏二十年,恐怕一直在打它的主意。那一炁枯荣阵,应当就是他们布下的后手——以阵养树,以树养人,最终助周念生突破元婴。”
  李瀟湘忽然开口:“若真如此,我们更不能让他们得逞。”
  她声音清冷,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李长老说得对。”文砚收回目光,看向沈望尘,“沈宗主,我建议两宗联手,全力搜寻血木宗的下落。趁周念生尚未突破,先下手为强,永绝后患!”
  沈望尘沉吟片刻,缓缓点头:“文宗主所言,正合我意。血木宗此番对我两宗弟子下手,已是撕破脸皮。若不还以顏色,日后何以在虎溪福地立足?”
  他目光扫过殿內眾长老:“传令下去,渡尘宗所有金丹期、筑基期修士,全力搜寻血木宗踪跡。一旦发现,格杀勿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