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天兄諭
  “放肆!”杨七旺岂能让赵木成得逞,立刻怒吼打断,“赵木成!旅帅大人在此主事,该如何查案,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
  杨七旺这是要把主动权牢牢抓回“自己人”手里。
  一直冷眼旁观的朱旅帅再次开口,却把皮球一脚踢开:
  “郑大胆!这原本是你辖下的人,杨七旺尚未正式接任,闹成这样,你还不赶紧处置!好好一个讲道理大会,弄得乌烟瘴气,成何体统!”
  好个朱旅帅!自己不想损了威望,又要把事了了,顺手还利用了即將调走的郑大胆最后那点余威。
  郑大胆心里骂娘,却不得不硬著头皮出列。
  他得罪不起朱旅帅,更不敢坏了自己调去圣库的“前程”。
  看来,只能委屈赵木成了,但愿自己这点老面子还能压得住他。
  “木成啊,”郑大胆摆出和事佬的架势,“我看这事儿,多半是柱子这孩子在你手下受了什么委屈,心里憋著坏,才编出这许多瞎话。咱们这是讲道理的神圣地方,不能再这么闹下去,让上头看了笑话。依我看,就这么定了吧:柱子诬告上官,按律当斩!李野这廝,听风就是雨,辨事不明,发配城南罪人营!你看如何?”
  “俺没有诬告!真是他们指使俺的!俺冤枉啊!”郑大胆话音刚落,柱子便发出绝望的哀嚎。
  怎么转了一圈,所有人都没事,就他一个要掉脑袋?
  “啪!啪!”郑大胆不容他再喊,上去便是两个结结实实的耳光,下手极重,当场打得柱子口喷鲜血,两颗牙齿混著血沫掉了出来,再也发不出声。
  郑大胆朝瘫在地上的柱子啐了一口:
  “不懂规矩的小畜生!今日要不是你,哪来这么多破事!”
  这话明著骂柱子,暗里连杨七旺也捎带了进去,听得杨七旺脸上青红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