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风波起
  天王再怎么说也是名义上的最高元首,公开下詔,用“共议天启”的名头召集诸王,於情於理,东王就算心里不痛快,明面上也不可能公开抗旨。
  自己要是现在强行把人带走,那是明晃晃打天王的脸,立刻就把天王府得罪到死。
  事后,东王为了顾全大局,平息天王怒火,保不齐就会把他推出去当替罪羊,撇个乾净。
  可要是就这么灰溜溜把人交给王怀安,又显得自己太没用,折了东殿的威风,回头在东王那儿一样没好果子吃……
  心里挣扎了好几个来回,杨继明脸上终於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乾笑,决定先保住自己再说:
  “王掌朝门说笑了,天王詔旨,谁敢不遵?既然天王有旨,东王殿下想必也已知晓內情……那末將便隨掌朝门一道,『护送』此人前往天王府,『听候』天王与东王裁处便是。”
  杨继明特意重重咬了“护送”和“东王”两个词,就像落水的人死死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拼命想保留住东殿在这件事里最后一点参与感和脸面,不愿彻底沦为天王府的跟班马弁。
  然而,王怀安岂能让他如愿?
  天王府被东殿压制已久,好不容易抓住一个可能打破局面的机会,怎会容许东殿的人继续“押送”关键人物,仿佛这人仍是东殿的囚犯一般?
  “杨承宣,”
  王怀安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语气转硬,“天王詔旨上写得清清楚楚,是『恭请』!天父天王在上,最重礼敬天心!对待得天兄启示之人,岂能如同押解囚徒贼寇一般?还不快让你的人退开!莫要失了天家体统,怠慢了天兄信使,这罪过,你担待得起吗?”
  这番话,直接扣上了“怠慢天意”的大帽子,又搬出了“天父天王”的最高名义。
  杨继明顿时被噎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胸口堵得发慌。
  杨继明当然看得出这是王怀安在故意抢夺主导权,可对方占据了大义名分,字字句句都站在“礼敬天兄”的制高点上,让他根本无法反驳。
  眾目睽睽之下,若再坚持己见,不仅坐实了“跋扈无礼”之名,恐怕真会授人以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