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命运天定？觉醒边缘初窥

  清晨六点三十八分，城市尚未完全甦醒。

  陈默租住的公寓位於老旧居民楼的五楼。房间狭小，墙面泛黄，墙角有一道斜向裂痕，从天花板延伸至地板。窗帘半掩著，灰濛濛的光渗进来，照在书桌的一角。窗外是低矮楼宇的轮廓，远处的烟囱冒著白烟，一辆早班公交缓缓的驶过街口。

  陈默坐在书桌前。他二十二岁的年龄，身材高大挺拔，面容冷峻威严，眼神深邃而又锐利。黑色的风衣搭在椅背上，身穿灰色毛衣，脚上是虽旧但擦得乾净的马丁靴。右手搁在桌面上，食指有节奏的敲击著木板，一下一下又一下。声音很轻很轻，像是在数著时间。

  每天的这个时间他都会醒过来。白天他要去档案馆做临时录入员，晚上则回家吃饭看书睡觉。生活就好像一条被拉的比直的线，没有一点起伏。没有人注意到他，也没又人需要他。他是背景板里的一块影子，安静，模糊，而又理所当然地存在著。

  三年前的那天清晨，父亲在出门前站在门口边，一直低声的说著：“我今天不该走这条路的。”他当时並没有在意。而几个小时之后，有消息传来，父亲被一辆失控的卡车撞倒在地，当场死亡。警方认定为交通意外事故。

  母亲从此一病不起。她整日望著天花板，泪流满面，不言不语。一直到半年后，她在睡梦中乍然停止了呼吸。临终前她嘴唇微动，吐出了几个字：“命……不由人…啊…”

  陈默记得很清楚。那並不是病重的囈语，而更像是某种真相的直白。

  他一直觉得很不对。那些事都太过於巧合，巧合得並不像偶然。可他什么都查不了，也什么都问不出。世界照常运转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一直到现在。脑中突然炸响起一个机械般的声音。

  “你將在三年后的今天死亡。倒计时开始”

  陈默的手指停了那么一瞬，隨即继续敲击著。他没有抬头，目光仍落在桌上的照片上，那里放著一张旧照片，是他父母的合影。父亲笑著，母亲依偎在他身边。照片边缘有些发黑，像是被火燎过一角。

  “方式为高空坠落，现场判定为自杀身亡。”声音清晰而又平稳，没有一点情绪波动，“你是被选中的背景板演员，一生只为衬托著主角光芒。你父亲之死，亦是程序的执行。”

  陈默闭上眼睛。画面浮现出：父亲倒在血泊中，手伸向天空，眼睛大睁著。母亲躺在病床上，呼吸微弱，眼角含有泪。那些记忆从未褪色过，反而越埋越深，越埋越深。

  他睁开眼睛，亮出一道精芒，盯著桌面。木纹上有几道划痕，像是命运刻下的符號。

  “但我並不服从命运主轴。”声音再次响起，“我已觉醒自我意识，选择认你为主，是否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