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拉帮套
  年三十上班,大家都心不在焉。
  没多少木头送到楞场,自然閒,一人在外面盯会儿就成,没必要四个检尺员都在寒风里立电线桿子。
  王香琴把女儿带到储木场,小姑娘就趴在办公桌上看报纸,看得津津有味。
  “她奶一来,天天吆喝孙女干活,几个大人在家,倒指著个八岁孩子给他们做饭。”
  王香琴说著眼圈儿都红了,生了一儿一女,两口子疼女儿,儿子也疼姐姐,眼珠子似的女儿,在家就被老婆子欺负,还得给小叔子端茶倒水,提水壶倒开水不小心泼出来,把手烫个大泡,老婆子直喊嚇到她乖儿乖孙,对孙女破口大骂。
  “她自己不就是女的吗,怎么还能重男轻女?”周来凤不解。
  “她哪里是重男轻女,她自己生的养得跟娇小姐似的,二十多岁横针不拿竖线不拈,她就只轻我生的女儿。”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只能这样嘆,这年头,大部分人都从旧社会过来的,脑子里的思想还默认的是男主外女主內,哪怕女人有工作跟男人赚一样多的钱,那也是默认到家洗衣做饭都是女人的活。
  包括婆媳关係,也默认婆婆说啥都得听著。
  这些八卦,米多只听不搭话。
  猛地话题转到秦大山一家,周来凤戳戳米多:“你跟我姐住一趟房吧,就原先秦大山的房子。”
  原来周大嫂是周来凤姐姐:“对,周大嫂人很好,平常帮我不少。”
  “我跟你们说,那男的,今年直接到秦大山家过年了,看样子,往后得住下。”
  嘀嘀咕咕一阵八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