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她的想法
  还有在烧烤摊,他推销那大串的烤串时的眼神,亮得惊人,仿佛她每咬一口都是对他莫大的褒奖。
  还有那那故作苦恼的“东西太多手勒得慌”,拋出两个选项时眼神里对后一个的推车时强烈期待,简直昭然若揭。
  而她,竟鬼使神差地选择了配合。
  “推车,我扶。”
  夕阳下,他推车时绷紧的侧脸,指尖“不经意”蹭过她手背的温热,还有偷瞄她时那几乎要溢出来的光亮…一切都在无声地吶喊。
  他被刺激到了,他在行动,笨拙又急切地,下定了似乎某种“决心”。
  镜流烦躁地翻了个身,將脸埋进微凉的枕头,试图隔绝那恼人的噪音,却隔绝不了自己如同深潭般翻涌的思绪。
  为什么自己反应那么大?
  她当然痛恨那笔浪费!
  在仙舟治军生涯锤炼出的、又被这几个月精打细算生活加固的“效率至上”、“物尽其用”铁律下,那顿海鲜等同於愚蠢的挥霍,是对她掌控生活秩序的挑衅。
  资源浪费,是她本能排斥的毒药。
  但这过激的、近乎失態的反应,是否像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了更深层的涟漪,暴露了她深埋潭底、最核心的基石——攒够钱,搬出去,拥有一个完全属於“柳静流”的、不受任何“恩惠”束缚的空间?
  这个目標,是她在这个陌生世界安身立命、维持尊严的终极锚点。
  住在唐七叶的屋檐下,享用著他提供的资源,无论他如何淡化“施捨”的意味,在她看来,这本身就是一种不对等的枷锁,一种“寄居”的难堪。
  她近乎自虐地赚钱、省钱,每一分积蓄都是凿向这无形枷锁的凿子,是搭建通往独立之桥的砖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