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想干也干不了
  吃完早饭,李宝珠重新躺回病床上,医院特有的安静和消毒水味道,与傅家那种压抑的喧囂截然不同。也许是高烧后的疲乏,也许是这片刻脱离樊笼的鬆弛,她闭上眼,竟又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次,没有噩梦侵扰,睡得很沉。等她再次悠悠转醒时,窗外的阳光已经明晃晃地洒满了大半个病房,看日头,怕是已近晌午。睡了这么久,身体恢復了些许,可另一个难以启齿的问题却隨之而来,小腹坠胀,尿意一阵紧似一阵。
  李宝珠躺在那里,脸颊悄悄泛了红。病房里只有她和坐在窗边椅子上看书的傅延。
  她不好意思开口,更不敢向他求助。只能忍著,盼著护士快点来查房或者换药,那样她就能顺便请护士帮忙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在火上煎熬。小腹越来越胀,她甚至不得不偷偷夹紧双腿,额头上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可左等右等,就是不见护士的影子。
  终於,门外传来轻快的脚步声,一个护士推著治疗车走了进来,是来给她换输液的。
  李宝珠如蒙大赦,赶紧趁著护士操作的空档,红著脸,声音细若蚊蚋地小声请求:“护士同志……我……我想去厕所……”
  那护士正低头核对药液,闻言头也没抬,语气公事公办:“陪护去厕所这种事儿,得找你家属。”她麻利地换好输液瓶,记录了一下,推著车就要走,“让你爱人扶你去吧。”
  “爱人”两个字再次刺痛了李宝珠的耳膜,也让她最后的希望落空。她求救似的看向傅延,眼神里充满了难堪和哀求。
  傅延合上了书,目光平静地落在她因憋胀而微微泛红的脸上,却並没有立刻起身,也没有说话,只是那样静静地看著她,仿佛在欣赏她的窘迫。
  李宝珠的心一点点沉下去,脸更红了,几乎要滴出血来。她咬著嘴唇,重新低下头,手指紧紧揪著被单。尿意越来越汹涌,小腹的胀痛感几乎让她坐立难安,额头的汗更多了。她感觉自己快要憋不住了,那种生理上的极限压迫,混合著巨大的羞耻感,几乎要將她逼疯。
  就在她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失態,眼泪都快急出来的时候,傅延终於有了动作。
  他站起身,不紧不慢地走到床边,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想去厕所?”
  李宝珠羞愤得几乎要晕过去,却不得不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气音:“嗯……”
  傅延似乎很满意她这副彻底放弃抵抗、只能依赖他的模样。他微微弯下腰,凑近她耳边,声音压得很低,“我倒是可以帮你。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