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虎牢关前,各路诸侯的丑態
  京城以西,五十里,虎牢关。
  这座號称“中原锁钥”的雄关,依山而建,地势险要,是通往大乾心臟的最后一道屏障。
  往日里,这里是皇权的象徵,森严而肃杀。可今日,虎牢关那厚重的城墙上,飘扬的旗帜却杂乱得如同闹市。
  项烈的残兵、京城的禁军、还有打著“勤王”旗號从各州县赶来的小军阀,二十万残兵败將挤在这方圆之地,人喊马嘶,乌烟瘴气。
  ……
  关內,临时帅位上。
  原本威风凛凛的项烈,此时盔甲破损,一张脸惨白中透著死灰。他看著堂下那几个正爭得面红耳赤的將领,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项大帅,不是咱们不肯卖命,可现在关內只有陈粮,连口热汤都喝不上,弟兄们怎么打?”一名挺著肚子的军阀阴阳怪气地开口。
  “是啊,项帅,那刘季手里有妖雷,连老祖都挡不住。咱们守在这里,不是等死吗?”
  项烈猛地一拍桌子,怒吼道:“够了!刘季也是人,不是神!只要守住虎牢关,待北方的援军一到……”
  “援军?哪来的援军?”另一名將领冷笑打断,“西凉马腾都被打回了老家,现在谁还敢来送死?项帅,咱们得给自己找条退路啊。”
  在阴暗的墙根角隅里,几名禁军士卒正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眼神中满是死灰,甚至有人已经偷偷在內衬里缝好了代表投降的白布。
  主將府邸外,几名小军阀的亲兵正因为抢夺半筐发霉的豆料而大打出手,谩骂声与刀兵相撞的刺耳声响彻街道。
  带兵的將领们表面上在共商大计,背地里却早已各怀鬼胎,安插亲信死死盯著友军的粮草和马匹,唯恐在突围时被人从背后捅了刀子。
  整座虎牢关就像是一座装满了炸药却又四处漏风的危房,猜忌与绝望像粘稠的毒雾,在每个人的骨缝里无声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