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绝境、生机、血祭之变
  那三支即將洞穿陆昭头颅的紫焰箭矢,在距离陆昭眉心仅有三尺之时,竟诡异无比地、同时偏折、滑开!仿佛射中了一层无形的、光滑到极致、且带著某种更高位格排斥力的屏障!三支箭矢,擦著陆昭的耳畔、发梢、肩头飞过,带起凌厉的劲风,將他的皮肤割裂出数道血口,却无一命中**!隨即狠狠射入他身后数十丈外的暗红岩壁,炸出三个深不见底、边缘燃烧著紫色火焰的坑洞!
  “嗯?!”祭坛上,主祭者和那女护卫,同时发出一声惊疑。以女护卫筑基初期的修为和箭术,如此近的距离,锁定一个被灵压压制的炼气期,绝无失手的可能!更何况是三箭齐发!
  是那小子身上有逆天的护身宝物?还是...別的什么?
  就在他们惊疑的这电光火石之间,陆昭抓住了这用生命换来的、唯一的、也是最后的喘息之机!
  “吼——!”
  他喉咙中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混合了痛苦、疯狂与不屈的嘶吼!体內,《蛰龙眠》的气血被催动到极限,如同蛰伏的怒龙甦醒,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强行冲开了主祭者灵压的部分束缚!同时,他毫不犹豫地,將怀中最后一颗寂魂珠,以及那瓶仅剩一滴的“生死液(稀释)”,全部取出,一口吞下!
  “咕咚!”
  寂魂珠入腹,精纯的寂灭魂力与“生死液”磅礴的生死平衡药力,如同两股狂暴的洪流,在他体內轰然炸开!寂灭魂力疯狂衝击、侵蚀著他的经脉、臟腑、神魂,带来极致的痛苦和衰败感;“生死液”的药力则拼命修復、滋养、平衡,试图稳住他即將崩溃的生机。
  这是饮鴆止渴!是自杀!但他別无选择!唯有藉助这股狂暴的、足以撑爆普通炼气期修士的力量,他才有可能在筑基后期主祭者的锁定下,博得一线渺茫的生机——不是战胜,而是逃跑!
  “噗!”陆昭喷出一大口混杂著灰色气息和绿色药力的鲜血,脸色瞬间变得灰败如死人,但眼中,却燃起了两簇疯狂的血焰!他的气息,在这一刻,因两种极端力量的强行灌注和衝突,竟然短暂地、不稳定地攀升到了接近炼气六层的程度!但代价是,经脉寸寸碎裂,五臟六腑如同被千万把刀同时切割,神魂更是如同被撕裂般剧痛!
  “流云步!神行符!燃血遁!”
  他嘶声咆哮,將体內所有残存的、以及刚刚爆发出的混乱力量,不顾一切地灌注於双腿和身法之中!脚下【流云步】施展到极致,身形几乎化作了一道扭曲的、灰绿交织的残影!同时,一张珍藏的、得自宗门大比奖励的一阶极品【神行符】瞬间激发,速度再增三成!更有一门得自贡献堂兑换的、以燃烧精血为代价换取短时间速度爆发的【燃血遁术(残)】,被他强行施展!
  三重叠加之下,陆昭的速度,在这一刻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程度!甚至隱隱超出了普通炼气后期的极限!他不再直线逃跑,而是如同受惊的兔子,向著祭坛西侧、那片因魂柱被毁而能量紊乱、血色雾气格外浓稠、且沟壑纵横、地形复杂的区域,亡命飞遁!身形在沟壑间跳跃,在血雾中穿梭,轨跡飘忽不定,难以捉摸。
  “想跑?晚了!”主祭者眼中杀意更盛,他虽惊异於陆昭刚才诡异的“避箭”和此刻爆发的速度,但筑基后期的修为,给了他绝对的自信。他並未亲自追击,对付一只炼气期的虫子,还无需他动手。他只是冷冷地对身旁女护卫道:“杀了他,抽出魂魄,本座要亲自搜魂。”
  “是。”黑袍女护卫躬身应道,隨即,她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祭坛顶端消失。下一刻,已出现在陆昭身后百丈的空中,手中漆黑长弓再次拉开,弓弦之上,九支紫焰箭矢同时凝聚,如同天罗地网,封死了陆昭前方左右所有闪避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