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处处都透著宫中之物的痕跡
  封蘅听梁观这么一说,也来了兴致,探过头来,指尖避开那根狰狞的桃木钉,小心翼翼地捏起锦布的一角,对著透过槐树叶洒落的斑驳日光仔细打量,片刻后不由得低嘆一声:“你別说,你真別说,的確是啊!”
  他指尖轻轻摩挲著锦布上暗绣的缠枝莲纹,纹路细密却已有些许磨损,不似新布那般鲜亮,“此物上的布料有些年头了,瞧这丝线的光泽和织法,少说也有七八年光景,若不仔细辨认,只当是寻常宫锦,还真瞧不出来.....”
  梁观闻言,眉峰猛地一跳,目光下意识地瞥向一旁立著的宇文泽,眉头不由得皱得更紧,沉声道:“本侯记得,郡王之妻杜氏如今身怀六甲,算算日子,怕是已近临盆在即.....”
  “而这木偶上的锦布,又是宫中之物.....”
  说到此处,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至关重要的关节,话音戛然而止,瞳孔骤然收缩,满是愕然地看向封蘅,后半句话卡在喉咙里,惊得竟说不出口,“等等!莫非是.....?!”
  封蘅瞬间便会意过来,双眼微微眯起,脸上的神色亦是大变,方才的几分閒適荡然无存,声音都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难以置信地沉声说道:“这.....这不可能吧?!”
  帝王心性深沉难测,可若当真对一个身怀六甲的妇孺下手,未免也太过阴狠歹毒.....
  更何况,杜疏莹腹中的孩子,流著的也是宇文家的血脉。
  意识到此事的严重性,梁观猛地转头,看向方才领宇文泽前来的那名府兵,声色俱厉地喝道:“你退下吧!”
  顿了顿,目光扫过校场四周,见远处有几个巡逻的兵士正朝著这边张望,又沉声郑重吩咐,“传令下去,十步之內,任何人不得靠近!”
  “违令者,军法处置!”
  那府兵见状,哪里还敢多言,连忙躬身应道:“遵命!”
  隨即,快步退下,不多时便领著几名兵士在不远处设下警戒,將这片区域护得严严实实。
  风穿过槐树叶的缝隙,发出沙沙的轻响。
  石桌旁的气氛压抑得近乎凝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