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本公自然有本公的办法!
  陈宴打量著广陵王慕容远,目光在他攥紧的拳头、泛白的指节和脸上强撑的厉色上缓缓扫过,不慌不忙,嘴角噙著一抹淡笑,陡然朗声喝道:“自是拿人啊!”
  话音落下的瞬间,守在书房各处的绣衣使者,脚步鏗鏘地往前逼近两步。
  玄色飞鱼服上的银丝绣纹,在烛火下泛著冷光,腰间绣春刀的刀鞘碰撞出沉闷的声响,压得满室空气都似凝固了几分。
  陈宴话锋一转,斜睨著脸色愈发难看的慕容远,似笑非笑地反问:“不然,本公这大晚上兴师动眾的,是閒得没事干不成?”
  慕容远眉头紧蹙,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低声喃喃重复:“拿人?”
  这两个字像是淬了冰,从牙缝里挤出来,带著几分不敢置信的惶然。
  他猛地抬眼,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刮过陈宴含笑的脸,掠过宇文泽云淡风轻的眉眼,最后扫过那些面无表情、气势凛然的绣衣使者,一股寒意顺著脊椎往上爬,却还是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胸膛剧烈起伏著,再次厉声质问:“陈柱国!你无凭无据的,要拿什么人!”
  “无凭无据?”宇文泽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抬手,修长的手指缓缓指嚮慕容远,又依次扫过面色沉凝的叶景阶和强作镇定的陈挚竹,嘴角噙著一抹冷冽的笑意,慢悠悠地说:“广陵王,方才你们几人的谈话,说得那般清楚详细.....”
  “起兵勤王是假,篡周復国是真!”
  “拥立幼子是虚,独揽大权是实,末了还要將我宇文皇族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这般狼子野心,不轨之心可谓是昭然若揭!”
  他微微俯身,目光锐利如鹰隼,直直逼视著慕容远,意味深长地问:“难道你还准备狡辩不成?”
  慕容远深吸一口气,胸口的起伏愈发剧烈,死死盯著宇文泽,像是要將对方生吞活剥一般,半晌才咬著牙挤出一句:“你.....本王几人方才说什么了?”
  他梗著脖子,脸上看不出半分心虚,反而理直气壮麵不改色地狡辩:“不过是主僕之间,隨意地閒聊几句罢了!”
  “不过是閒谈古今得失,论说前朝旧事,何曾有过半分谋逆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