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回忆
  谢星然抬眸睨著身前面色惨白的何辰宇,尾梢微挑的眉峰漾著几分漫不经心的嘲弄,他歪了歪脑袋,舌尖抵著齿间轻轻一卷,两个字轻飘飘吐出来:“有病?”
  何辰宇的目光阴鷙得像淬了毒的寒刃,死死锁在谢星然脸上,毫无血色的薄唇艰难地启合,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把东西…… 还给我。”
  谢星然闻言,毫不掩饰地翻了个大白眼,指尖漫不经心地捻过垂落在颊边的髮丝,不屑道:“什么东西?我可不知道。”
  “戒指。”
  何辰宇的声音又低了几分,带著近乎哀求的执拗,“我的戒指。”
  没人看见,他藏在背后的手早已死死攥成了拳,尖锐的指甲狠狠嵌进掌心的肉里,猩红的血珠顺著指缝缓缓渗出,在白皙的手背上晕开点点刺目的红。
  可他却半点都感受不到掌心的刺痛。
  全身上下的疼,早已將那点微末的痛感彻底淹没。
  那疼,像是有无数柄薄如蝉翼的利刃,正一下下剐著他的皮肉,磨著他的骨血,从四肢百骸钻到五臟六腑,连骨头缝里都透著钻心的疼。
  更甚的是脑海里的混沌,无数细碎杂乱的画面如同决堤的江河,轰然撞进他的脑海,將他的意识冲得七零八落,支离破碎。
  那些画面,有的熟悉到刻入骨髓,有的陌生到恍如隔世,却无一例外,全是他和谢星然的过往。
  是少年时,他坐在老槐树的枝椏上,和谢星然並肩靠著树干,仰头看漫天星河,听谢星然絮絮叨叨;
  是丹房里,两人守著丹炉,鼻尖縈绕著药香,谢星然偷摸往丹里加灵草,被他抓包后耍赖的模样;
  是两人调皮惹恼了师父,被罚跪在殿外,却还偷偷挤眉弄眼,分享藏在袖中的蜜饯;
  是闯秘境时,两人背靠背对抗妖兽,谢星然的剑替他挡下致命一击,衣摆被鲜血染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