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古言文的恶毒嫡姐(十七)
  雍和二十八年,冬,九皇子萧景珩献方士玄清道长於御前,言其寿三百,善炼金丹,可求长生。帝大悦,厚赏之,尊为国师,筑高台,兴丹炉,自此愈发沉溺丹道,旬日不朝,奏疏积压,政事渐弛。
  几日后的一个深夜,那名被派往幽州的暗卫悄然返回东宫,带来了消息。
  “启稟娘娘,”羽衣单膝跪地,“属下已查明,幽州確有矿洞,以採石场为名遮掩,內里实则开採铁矿。有营房若干,初步估算私兵数量只多不少。均有九皇子府心腹之人严密监管。”
  暗卫呈上一份简易地图和兵力布防分析图。茯苓接过,仔细翻看,越看眉头蹙得越紧。
  她放下图纸,揉了揉发胀的额角,连日来的劳心费神让她感到疲惫。
  旁边伺候的小桃见状,立刻上前,熟练地替茯苓按摩头部,脸上满是心疼,忍不住低声抱怨:“朝堂上那些大臣们也真是的。陛下如今一心求道,不理朝政,他们不去劝諫陛下,反倒天天来东宫求见太子殿下和娘娘您。殿下伤还没好利索呢?”
  她越说越气,“要奴婢说,就算殿下好了,这个风口浪尖上,谁去劝陛下,谁就是去触陛下的霉头。陛下正在兴头上,岂会听得进去?到时候劝諫不成,反而惹得陛下厌弃,岂不是正中了九皇子的下怀?让他更得意了!”
  “要奴婢看,那妖道是九殿下献上去的,这烂摊子,就该去找九殿下收拾!凭什么他在陛下面前卖了好,惹出的麻烦却要太子殿下和娘娘来担著?”
  茯苓闭著眼,感受著小桃的按摩,听著她孩子气的抱怨,嘴角不禁勾起一抹笑。
  此时绝非直諫皇帝的良机,那无异於引火烧身。但,给萧景珩找点不痛快还是可以的。
  茯苓转向侍立一旁的羽衣,“將这封信,交给嫿娘。”
  羽衣接过信笺,迅速离去。
  她让嫿娘暗中寻找一伙机灵可靠的人,假扮成从南方来的戏班。让这伙人带著一出“新奇”的戏本子,去接触京城里那些颇有名气的戏班子,鼓吹这齣戏在南方是如何轰动,故事又是如何精彩绝伦。
  这齣戏先在京城上演,等在京城火的时候,再让那伙人离开京城,去往各地散播,这齣精彩绝伦的戏,可是从京城里流传出来的!
  至於这齣戏,茯苓早就写好了,叫《天雷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