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他不忍了
  皇帝一番发罪,周遭一片俱寂。
  这静的就很……诡譎。
  林晚棠刚听闻皇帝下旨废黜,而心感痛快,可听著话落的这片诡静,她存疑的走下暖轿,远远地,看向桥面。
  不知为何,心里竟涌起了一股……恐遭生变之感!
  桥面上,唯有花廿三躬身领命,再转身道:“来人!褪去大皇子的綾袍玉冕,扣押,送往寒露殿!”
  两个侍卫上前躬身刚要领命,却被几个老臣凌厉阴狠的目光呵断。
  侍卫不解地看向花廿三,花廿三怒斥:“大胆!崔大人,谢大人,你们这是……要抗旨不尊吗?”
  几位老臣压根没理会花廿三,其中,崔立简就复杂地递了沈淮安一眼,压低声道:“是时候了,殿下。”
  沈淮安没言语,依然跪拜著却抬眸看向了鑾驾中的皇帝:“父皇,儿臣一心恭顺仁孝,今晚之事,其中也定有隱情,父皇真的要罔顾父子之情,狠心到如此地步吗?父皇!您看看儿臣……”
  別逼孤好吗?
  不到万不得已,沈淮安又怎么愿意……这是他的亲父皇,是自小教他提笔书字作画,抱著他骑上肩头,诲育他忠君之道,是非曲直贤者之理的父皇啊。
  皇帝气的一阵阵咳嗦,也感觉出异样,更加火冒三丈的恨不得要把胸腔肺腑都咳出来,也根本懒得再多看沈淮安一眼,就反覆怒斥著:“孽障!畜生!”
  崔立简听不下去,催促地示意沈淮安:“殿下!”
  沈淮安充耳不闻,对著鑾驾郑重三拜九叩:“父皇,今日之事非儿臣有心之举,但儿臣身系朝党黎民万千,不得不早做筹谋,还望父皇恕罪。”
  “父皇,儿臣对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