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精工锻造,这也太坑了
  “切!这玩意儿,我可没兴趣,不比!”王北海摆了摆手,表示拒绝。
  “隨你!”
  杨南生毫不在意对方的想法,他转头对其他学生说道:“你们可別小瞧了这把看似不起眼的金工锤,它对於培养同学们的动手能力有很大的意义,而且可以使我们了解传统的机械製造工艺和现代机械製造技术。”
  “锤柄是车工,锤头是钳工,都是最基础的训练,车工需要使用车床进行锤柄的加工,包括车外圆、锥面、球头面等。而钳工是用来对锤头的拋光、锯切、銼削、钻孔攻丝。最后就是组装,將锤头和锤柄通过攻螺纹的方式连接起来。”杨南生讲解完金工锤的基本工艺之后,再次补充,“因为时间有限,咱们这次做的都是半成品,即便是半成品,这期间也需要耗费极大的精力才能完成,同学们有没有信心?”
  “有!”实训车间的学生们还是热情高涨,隨后便全都开始动手製作。
  这期间,这位北航刺头王北海也没閒著,只见他背著手在实训车间四处閒逛,时不时捣个乱,弄得同学们心神不寧,他却乐在其中。
  没过多久,大家就都不去理他,王北海觉得没意思,便也找个操作台开始捣鼓起来。
  当第一声锯条切入圆钢的“滋啦”声响起,王北海终於觉得有点意思,他抄起把粗齿锯,照著事先画好的直线就往下拉,锯齿卡在金属里直冒火星,没拉几下就歪出半厘米。“呸!”他吐掉溅到嘴角的铁屑,换了把细齿锯,膝盖顶住钢坯,弓著背像拉锯似的来回扯动,锯条发热的金属味混著机油味钻进鼻子,等他终於把坯料锯断,才发现虎口磨出了血泡。
  锻造炉的火光把他的脸映得通红,850c的钢坯夹出来时像根烧红的胡萝卜,空气锤落下的瞬间,火星子溅在他的护目镜上,噼啪作响。每次回炉前,他都学著杨南生的样,用游標卡尺卡著尺寸:“老师,这面差 0.1毫米。”
  杨南生递过线笔:“在端面划十字线,高点儿就標出来。”
  王北海渐入佳境,沉醉其中,然而,金工锻造中精銼最磨人,王北海把平銼刀蘸了机油,顺著一个方向推磨,每五道銼痕就用卡尺贴上去,20分度0.05毫米的误差,在游標刻度上不过一小格,却让他屏住呼吸调整角度。金属被摩擦得温热,贴住测量面时,能感觉到细微的凹凸,像摸在结了薄冰的河面上。从粗砂到细磨,他磨掉了三层銼刀纹,掌心也磨得发亮。
  不知不觉间,到了中午饭点,很多同学饿得有气无力,他们直起身子,发现刚才的老师已经离开,应该是去食堂吃饭去了。
  “老师自己跑去吃饭,让咱们在这里闷头做金工锤。”有学生开始抱怨。
  “做个锤子,不做了,咱们走!”不知谁喊了一嗓子,人群顿时骚动起来。
  许多同学跟著起鬨,陆陆续续走了几个,没多久,又有同学放弃製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