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家底尽
  这帮人看著都老实,背地里的枪是真不少买。
  他將满是豁口的刀高高举起,“压箱底的洋枪都起出来了!会使枪的往我这来,再来敢搏命的刀手,隨我冲阵!”
  “梁伯!”
  “梁伯!”
  老卒从瓦檐硬生翻下,手里举著杆燧发枪,鬍鬚都被硝烟染得焦黑。
  “火枪队成列!”梁伯快速整队。四十多杆火器在街心排出三叠阵,致公堂的汉子填弹,潮州船工执火绳,寧阳的打仔专司捅条压实。会馆的宿老们咬破嘴唇,看著各家保命的傢伙事被混成一团,再也分不清是谁的。
  “让开,都让开!”
  前面开路的打仔挥舞著砍刀把激战正酣的汉子们拉扯到一边,对面发狂的爱尔兰人一时疑惑,正要高喊著突进,只听见一声暴雷般的怒喊。
  “放!”
  首轮齐射轰塌横跨半条街的人墙。铅弹穿透暴徒的破衣,將后方举旗浑水摸鱼的工人党亲信轰成血雾。爱尔兰人的吼声戛然而止,前排的醉汉看著胸口碗大的血洞发愣,直到肠子滑出才想起惨叫。
  “换后装枪!”梁伯踹翻个装弹慢的打仔,“三息之內打不响,老子先毙了你!”
  雷明顿的铜壳弹泼出铁雨,穿透板车直取躲在货堆后的暴徒。有个戴高礼帽的爱尔兰工头刚要喊话,天灵盖连著半截礼帽被掀飞,脑浆溅在圣派屈克旗上糊成白浆。
  “刀手出阵!”陈九甩飞炸膛的废枪,砍刀指天怒吼。三十条精挑的亡命徒列成楔形,打头的王崇和拖著疲倦的身子,单刀绑在腕子上寒光凛凛。
  他今夜大放光彩,刀光亮的盖过整个唐人街的武师。
  “洪门弟兄!”赵镇岳的龙头杖也高高举起,“隨红棍诛尽夷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