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糖业总局
  阿福已经被关在这个充满煤灰味的小院里六天了。
  没有刑讯逼供,也没有大鱼大肉。每天只有几个高粱麵饼子,一壶凉水。
  院门口站著四个挎著腰刀的淮军士兵,像是四尊瘦高的门神。
  阿福坐在板凳上,看著窗外那灰濛濛的天,喃喃自语,“您说这李中堂是看得清形势的聪明人,可现在,这聪明人是想把咱们往死里逼啊。”
  他回想起两天前,那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周馥带著人衝进客栈的情景。
  “中堂有令,南洋局势晦暗不明,为了你的安全,也为了朝廷的体面,请你换个地方住几天。”
  周馥笑得很客气,但眼神里全是冷漠,“若是你敢踏出这个院子半步,或者敢乱喊乱叫,那就別怪周某人不讲情面了。到时候,你就是擅自招募华工、激起民变的罪人一党。”
  这就是李鸿章的態度。
  阿福默不作声,接受了这样的安排,他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
  他和唐绍仪一起,读的是哥伦比亚大学的文科,主修国际法和政治经济学,相比被寄予厚望,大多读了理工科的留美幼童,他的目標更加明確。
  安定峡谷和澳门学营,都有军事教官和工科专家,再不济,也有菲德尔的铁路公司,积累了大量的工业基础,他需要做的,是真正能帮到陈九,辅助大局。
  因此,那些难啃的国际法,经济,政治类的书他一个不落。
  甚至托人整理了陈九这些年所有看过的书目,一个接一个地啃。
  现如今,他是李鸿章放在案板上的一块肉,什么时候切,怎么切,全看南洋那边的风往哪边吹。
  “九爷,您在新加坡,可一定要顶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