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从今天起他们要陆陆续续将这些东西挪到军医院去。也因为走廊上有不少东西,孟拂雪又要避免踩到它们,走得比较慢。恰好被一个迎面过来的医生笑眯眯地拦了下来,问他什么时候来做机械眼。
  近视这个问题有时候的确挺困扰的,孟拂雪首先跨过地上的类似激光设备的东西,然后站定,推一下眼镜,说:“我再、再考虑一下吧。”
  “不痛的!孟长官!”那医生强调,“反正也不要钱,趁临冬节休假赶快做了吧,就今天!怎么样!”
  “啊不不不……”孟拂雪又不能往后退,身后是设备,“我、我还没准备好!”
  说完,他瞄到医生左侧有通纳一脚的空地,当即朝那儿一跳,跟了句“我还有事先走了”一路不得已连蹦带跳地到电梯前。
  恰好电梯门开。
  “几楼?”白理深问。
  孟拂雪箭步进去:“随便。”
  “……”白理深按关门,又看他,看的是他脖子上的止血贴,“早上伤的?”
  “嗯。”孟拂雪抬手摸摸那里,“没事的。”
  电梯门再开是一层大厅,档案部的仿生人偶尔会卡壳停在原地一动不动,孟拂雪顺手给它重启了一下。
  白理深扫虹膜打开议事厅一楼大门,和孟拂雪一起出去。今天阳光不错,难得的在冬天有些晒人。孟拂雪又摸了摸脖子上的止血贴,说:“最近很多人劝我做机械改装。”
  “想做就做,不想做就不做。”白理深解开覆面挂在脖子上,“除了脖子这还有哪儿伤了吗?”
  “没有。”
  一年前的临冬节,他从秀清镇来到上幽城。彼时杜鸦疲倦于这城市的政体,他最终在那五个孩子中选择他认为最优秀的那个——冷心冷情、中立、漠然。从切断他的机械心脏供给开始,迫使他以求生为目的,爬到政体组织的中心和高点,撕开议事厅最丑恶的面皮,将一切暴露在阳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