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初次听闻周浦深也是今年的一省解元之后,他的反应几乎和范愚一模一样。
  更巧些的是,三人还是同屋。
  帮着范愚摆放行囊铺好床榻的同时,陆展宣拿下巴点了点临近的位置,示意道:“喏,另一位解元的位置。”
  “剩下两人都是去年就已经入住的,余下那些住在旁的屋里。”
  这回的话就略微有些不屑意思了。
  太学三舍,外舍升内舍只需满一年时间,再通过场不算太难的考校即可,同屋剩下的两人便是早早入学,却没能成功升舍者。
  向来要狂一些的陆展宣,自然更希望是与同样水平的人一间屋子。
  但这样还不能解释不屑的缘由。
  “两人都是官员子弟,有家中长辈荫蔽,也就不求上进。殊不知身在京都,堪堪够子孙入太学的官位,可一点不够看。醉生梦死下去,到了这一辈也就终结。”
  太学招收学生的途径远不止乡试一条,而单论学识,乡试选送的各省头几名,自然在每年的新生当中居于拔尖的位置,唯一阻碍他们留在外舍的原因,也就是一年年限而已,断不会有过不了考校者。
  但乡试所占的比例实在太小,旁的学生来源各异。
  是以初初听闻两人没通过考校,范愚只觉得寻常,加上这句享受荫蔽却不求上进,才算找到陆展宣话里轻视意味的来源。
  “方才大声谈笑的里边便有他们。”
  显然,他对两人的不屑里边还包含了自己读书环境被破坏所导致的些许怨念。
  只是碍于炉亭本就是公用休息的场所,陆展宣才没好开口去打断,只能同范愚说两句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