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至于被念叨和温柔伺候着的范愚,思绪其实还停留在第一个问题上。
  察觉到头上擦拭的布巾停下来之后,伸手去摸了摸干了不少的发丝,一边仰起头看向还没落座过的叶质安,慢吞吞地解释道:“澄弘邀我饮酒,风雪碍了讲课,整日歇息,说是提前半日放旬假也无妨。”
  想到哪便说到哪,语序有些颠倒,只是尚不妨碍听者理解而已。
  瞧见过小醉鬼迷糊模样的叶质安,却还真觉得第一句才是重点。
  至于提前放旬假同兄长学谕身份之间的关联,从听见饮酒二字起就抛到了不知何处,再不顾及。
  “饮了多少?”
  照顾人之前,总得确认一下这回醉的程度,话里满是无奈。
  明知道自己酒量不行,还饮了酒,也不知道是发生了点什么事儿,还是兄长劝酒能耐太佳的缘故。
  有过游学时候的经验在,他倒是不担心范愚耍酒疯,久久等不到个回答也没觉着不耐烦,摇了摇头就开始自顾自忙碌起来。
  从打开院门开始,叶质安还没沾过椅子,等回答的时候,终于将角落里的炭盆给挪了过来。
  没放得离范愚太近,生怕迷迷糊糊的人烫着自己。
  “抿了两口,不多,澄弘说不醉人,兄长瞧我,还可清醒!”
  话都已经变成了短句,还兀自在那试图“展示”自己的清醒状态。
  要不是有两口酒在,范愚这会儿还该沉浸在先前的情绪当中,哪能转变得这么快,思绪直接跑偏到了不知何处。
  既然打算展示一番,他终于没继续把自己陷在椅中,站起身就想往前走两步,还觉得正好能凑近带来暖意的炭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