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她是周酌远的妈妈,没有好好地抚养和教导过他,却在周酌远犯下祸事以后理直气壮地说他恶毒,完全不去考虑自己的失职。
  她不了解周酌远本就是喜欢给自己揽罪责的人,还要在那种情况下把他一个人丢在家里,又眼睁睁看着周傅轩一杆一杆砸在周酌远身上,最后还对他说,后悔认他。
  周酌远从来没有他们想得那么脆弱,他从没有因为冷待和偏心失去求生欲,他的所有决绝都是对祝婉的同等反馈。
  怪不得,周酌远不要他们的弥补。
  祝婉在学生们好奇的目光中淋雨回到车上,司机有些惶恐:“您怎么不叫我下去接您?”
  祝婉疲惫得说不出话,她摆摆手,闭上眼睛。
  眼前又浮现出那天的场景,周傅轩每一次抽打都格外狠厉,周酌远一开始还跟他们死犟着不吭声,后来实在忍不住,痛得在地上打滚,是还愿意表达自己的周酌远:“唔、别再打了……好疼……”
  后来祝婉每次去周酌远房间的时候都在想,如果那个时候,祝婉能够阻止周傅轩,哪怕后面什么都不做,周酌远是不是也不会走?
  很好面子的周酌远难得向他们求饶,没能起到任何作用。
  于是他到最后,宁愿孤零零地死在北方小城,也没有给祝婉和周傅轩发送过哪怕一条消息。
  他用五年时间和自己的生命缝补丢失掉的面子。
  恢复记忆的周酌远,立刻开始贯彻自己死前的理念,所以胃出血手术要隐瞒他们,发烧要隐瞒他们,焦虑症也要隐瞒他们,他再不会向伤害过他的亲生父母表达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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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课间,裴鹤拉着周酌远去上厕所,厕所很臭,周酌远都快受不了他,跑到附近的阳台透气。
  雨水有点凉,周酌远伸出手去接,风忽然朝里吹,把他头发打湿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