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凌岁寒道:“陛下以为,今夜谋逆之举,是晁无冥一人所为吗?”
  魏恭恩皱起眉头,咬牙切齿道:“梁守义!亏我平时对他们如此赏识优待,一群忘恩负义之辈!”
  凌岁寒道:“梁守义如今还在攻打赉原。可是梁未絮应该已埋伏在了洛阳城郊,陛下是知道的。”
  魏恭恩道:“你有何计?”
  凌岁寒看了看左右。
  魏恭恩屏退众人,只留下几个亲卫。
  凌岁寒这才低声说出自己的全部想法。
  “难怪你会故意放了他……”魏恭恩沉吟一阵,缓缓点点头,而愤怒过后的他终于记起御下之道应该恩威并施,遂又安抚了凌岁寒几句,并下令赐给她无数珍稀灵药与金银珠宝。
  夜已过半,离黎明不远,凌岁寒告退下楼,澄净月色又映入她的眼帘,她不自觉地抬首望向天穹那一轮明镜,镜中轮转,仿佛浮现往事。凌岁寒记得很清楚,据苏英所说,凌家遭遇大祸的那一夜,父亲先是被谢泰的心腹内侍传进宫中,随后便传出他与太子无诏而披甲入宫、意图谋逆造反的消息——竟与晁无冥引魏赫入彀的方法如出一辙。
  当年使出这条奸计的幕后主使究竟是谁?
  突如其来的回忆让凌岁寒的脚步渐渐停下来,伫立原地许久,寒风吹起她空荡荡的右袖,侵入她的肌肤,她也浑然不觉。直到一个小心翼翼的声音轻轻将她唤回神,她转头一瞧,原来是太康宫中一名宫女。
  她还依稀记得她的名字应该叫做锦屏,正要询问对方何事,锦屏的目光扫过她身上那一道鲜血淋漓的鞭痕,又往左右一望,旋即将一个小瓷瓶塞进她的手里,转身就走。
  凌岁寒不由愣住,打开瓷瓶塞子,借着月光仔细一瞧,恍然大悟。这还是先前她见锦屏受罚重伤,才送给锦屏的金疮良药紫玉膏,估摸着对方当时没有用完,剩下这么一点,竟然又还给了自己。
  凌岁寒凝重的眉目舒展开来,扬起一个笑容,继而又将瓷瓶先放在鼻端闻了一会儿,似乎从中闻到舍迦身上带着的药香。这药本就是当初她们还在长安之时谢缘觉送给她的,似乎还是谢缘觉亲手所制。前不久她将它分给受伤的宫女内侍,早已全部分完,万万未料到今日还能再次看到此药,这让她情不自禁又想到制作它的主人,遂将这最后一点紫玉膏放回衣囊,并未用它治伤。
  那点微弱的疼痛,她还不当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