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就像是圣光穿透大片的彩色玻璃,照亮了巨大建筑正中心那个美丽而破碎的受难祭品。
  被泪水浸湿的布条被揭开时,陆南嘉模糊的视野里映出那张俊美优雅得有些邪气的脸,薄唇开开合合,声音却像隔着两人近在咫尺的鼻息直接落入他耳中:
  “小羊,你知道吗?白蔷薇的花蕊红得那么漂亮……口口口口口。”
  年轻的艺术家用一种近乎痴迷的目光注视着他,然后伸手捧着他的脸,像捧着一座维纳斯雕像一样,凑近那双茫然张开的饱满红润的唇,交换一个黏腻而柔软的吻。
  唇舌辗转间,温柔的低语渡进他脑海,像是一个最荒诞缱绻的梦境深处的谰语。
  “要完成一件作品,需要耐心和时间,涂抹画布的每一寸角落……”
  “我们还要换很多很多种姿势。”
  第57章
  大理石的丘比特雕像被水雾浸润, 眼眶里镶嵌的孔雀石被洗出鲜亮的翡翠绿色。水声潺潺间,柔软的雾气在金色调的浴室里升腾。
  被水打湿的淡棕色卷发短而柔细,像海藻一样在水面飘摇。
  昏昏欲睡的少年倚靠在浴缸里, 温暖的水流轻柔地冲刷着他的身体。
  那条细细的银链搭在浴缸边, 像是什么隐秘而名贵的饰品,柔软地垂落进水面边缘, 仿佛通往什么隐秘的所在。
  一条雪白纤长的手臂有气无力地搭在浴缸边,被坐在旁边的年轻男人仔细地擦洗着,好像在擦拭一块珍藏的水晶雕塑,洗去上面秾艳的色彩。
  陆南嘉是觉得这一幕非常诡异的。
  但白梵因似乎对这样照顾他乐此不疲,而且他也确实被折腾得没什么力气反抗了。那些刁钻的姿势弄得他身上到处酸痛得厉害, 现在只能瘫软地靠在浴缸里, 老实地任由他给他洗洗涮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