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顶级编剧
  第七轮任务提示音响起时,陆隱正盯著排行榜上第三名的位置。深蓝色的“编剧”二字稳居前列,但他知道,这个位置並不稳固。距离赛季结束还有五轮,每一步都不能出错。
  他关掉榜单,点开新任务。目標是一个黑心作坊主,表面僱佣残障人士以获取补贴,实则强迫他们进行高危、有毒的旧电子元件拆解工作,已有数人因汞中毒和工伤死亡,他却通过偽造合同和威胁家属逍遥法外。
  系统要求:处刑需体现“剥削者的反噬”,要有强烈的视觉对比和衝击力。
  陆隱的目光沉静下来。紫发女孩的影子在脑海深处一闪而过,隨即被他强行按捺下去。那次医疗室的偶遇,那点若有若无的信號猜测,都只是插曲。他现在没时间去琢磨那些不確定的、甚至可能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的微弱联繫。
  他的目標清晰得如同刀锋:衝上榜首。只有榜首,才能获得进入方舟边缘区的资格,才有可能获得更稳定、更先进的医疗资源,才能真正为妹妹陆雨搏一个未来。其他的,都是干扰。
  至於系统本身?他审视著任务简报里那些触目惊心的罪证。至少到目前为止,系统標记的目標,確实都是证据確凿、恶行令人髮指的渣滓。废土的法律千疮百孔,资源匱乏扭曲了人性,太多罪恶在阴影中滋生。这个“死神剧场”,固然血腥冷酷,但它確实在做法律做不到的事——给予最直接、最无法逃避的惩罚。某种意义上,它甚至是这片绝望之地上一种畸形的“正义”补充。
  他要做的,就是成为这个“正义”最完美的执行者之一。用他最擅长的东西——编织滴水不漏的“意外”,导演最具衝击力的“报应”。
  他开始工作,前所未有的专注。他调出“魔术师”近期几个高热度任务的回放,不是看热闹,而是剖析其镜头语言:如何利用光影製造悬念,如何在死亡降临前用特写捕捉目標最极致的恐惧,如何將环境元素与罪行本身做隱喻性的结合。他又研究“刽子手”,学习其如何將暴力美学与高效的清除结合,满足观眾最原始的惩恶快感。
  这一次,他不再仅仅追求逻辑的严密。他要一场“秀”,一场能让所有观眾(包括那些方舟上的“大佬”)屏住呼吸、在目標死亡瞬间爆发出惊嘆和打赏狂潮的“顶级演出”。
  目標的作坊位於一个半地下的废弃车库,通风极差,堆满易燃的塑料外壳和含有重金属的电子废料。目標本人有严重的洁癖和强迫症,每天收工后都会亲自用高压气枪清理工作檯和自己身上的灰尘,並且极度厌恶任何液体污染他的“工作区”。
  陆隱的设计,像精密齿轮一样开始咬合。
  他计划利用目標每日例行的“清洁仪式”。高压气枪的电源线路老化(可人为加速老化),气枪本身储气罐安全阀存在微小瑕疵(可通过远程微调气压传感器参数,在关键时刻使其失效)。当目標在充满挥发性金属粉尘和塑料颗粒的密闭空间里,启动高压气枪进行大面积吹扫时——
  第一幕:老化的线路在特定功率负载下短路,迸发火星。
  第二幕:火星引燃空气中达到爆炸极限的混合粉尘。
  第三幕:初始爆燃的衝击波,震松作坊顶部本就脆弱的、堆积著大量重型废弃金属部件的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