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陈稳的紧急通信
  陈稳提笔,悬腕。
  他没有丝毫犹豫,落笔如刀,字跡锋芒毕露,与平日稳健风格截然不同。
  “鹏举將军钧鉴:”
  “北望陈文仲,顿首再拜。”
  “將军浴血郾城,力破铁浮屠,威震中原,文仲与北望万千弟兄闻之,无不振奋涕零,遥敬將军一杯!”
  “然捷报方至,忧心如焚。文仲虽僻处北地,然关切中原之心,与將军同。近日观南边气运流转,窥见三重凶险,如鯁在喉,不得不言。”
  “其一,临安连环旨意,非为战局,实乃绞索。其意不在退敌,而在锁將。將军若遵旨弃郾城南撤,无险可守,必遭金骑掩杀,三军危殆,前功尽弃。此非文仲妄测,乃观庙堂之上,袞袞诸公近日言行,其忌惮將军、急於收兵媾和之心,已昭然若揭。”
  “其二,金军重兵云集,非为虚张声势。真定、大同精锐尽出,偽齐残部亦被驱策,合围之势將成。其锋所指,非仅郾城一隅,乃欲趁將军受制於后方之际,一举碾碎我汉家北伐旌旗,永绝后患。”
  “其三,亦为最险——內蠹已动,祸起肘腋。”
  写到这里,陈稳笔锋一顿,墨跡在纸上洇开一点。
  他眼前仿佛闪过“剧本阅览”感知中,那团金光內部渗出的污浊黑点。
  “將军整顿军纪,然百密一疏。粮械储运之要害,或有宵小潜伏,怨望日深,行踪诡秘。此辈或为利诱,或为胁迫,其志不在乱军,而在构陷!將军不可不查,不可不速断!”
  “古人云:『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这九个字,他写得极重,力透纸背。
  “此非教將军抗上,实乃兵家至理。庙堂遥隔千里,不知沙场瞬息之危,不察將士必死之志。將军身系三军性命、中原 hope,当以眼前实际情况为断,以天下苍生为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