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七宗封岭诛生道,建木昭心定新途
  天穹压著沉沉黑云,金风卷著凛冽锋芒,刮过青云宗主峰的玉阶,连廊下的铜铃都被冻得噤声。
  议事堂內,早已没了林辰当年受审时的死寂肃穆。东域半壁修真势力的掌权者齐聚於此,案几后的身影或肃穆、或焦躁、或阴鷙,殿內灵气凝得如铅块一般,压得人连呼吸都带著滯涩。殿外盘旋的灵鹤敛著羽翼,死死扣著檐角,不敢发出半声啼鸣。
  主位之上,楚渊广袖舒展,金袍上的庚金图腾流转著冷光。昔日望向林辰时那几分惜才与期许,早已被利益受损的暴戾取代。他的目光扫过眾人,如利刃割过,连空气都似要被金气割裂出细碎的裂痕。
  两侧席位上,东域真正的掌权者分列而坐。
  天剑门掌门玄真一身白衣,背负长剑,周身剑气凝而不发,宛若一柄悬在眾人心头的利剑,只待时机一到便会破空而下;丹霞穀穀主赤焰红衣如火,周身火气翻涌,眼底燃著规矩被破的滔天怒火;万宝阁阁主金万川指尖不停摩挲著玉扳指,眉眼间儘是財路被断的焦躁与阴鷙;裂山盟盟主石破天身形魁梧如岳,一身杀伐之气扑面而来,仿佛下一刻就要踏平所有不服。
  末席之上,玄阴谷与血煞宗的残余使者端坐,面色阴诡,眼底藏著伺机而动的幽光。
  唯有左侧首座,赵坤黑袍肃立,腰间的庚金图腾时明时暗。他眉头紧锁,周身灵气反覆激盪,是这满殿人潮中,唯一还念著旧情、守著生道大义的人。
  大殿中央,一道灰袍遮面的身影静静佇立。
  那人的气息如万丈深渊,不见底,摸不透。仅是站在那里,便將整座大殿的灵气压得近乎凝滯,连楚渊周身的金系道韵,都隱隱被压製得抬不起头。
  寂灭议会使者。
  他开口,声音沙哑如碎冰摩擦,字字敲在眾人最脆弱的地方:“楚宗主,诸位掌门,你们还在犹豫什么?”
  “林辰立木衍宗,开文渊谷,有教无类,分文不取。他早已不是青云旧人,而是挖你们根基、断你们传承、夺你们气运、毁你们统治的掘墓人!”
  话音落,他抬手一挥。
  虚空之中骤然浮现出黑风岭的景象:万千散修、寒门少年、落魄匠师、流离医师朝著木衍宗匯聚,求学之声直衝云霄。建木之下,生机浩荡,连天地灵气都为之沸腾。
  “你们看清楚,”寂灭使者的声音带著刺骨的寒意,“他收尽天下散修,你们便再无可用的炮灰;他开库授法分文不取,你们便再无灵石可榨;他打破灵根贵贱之分,你们千年的门第规矩,瞬间便如废墟崩塌;他以建木生机滋养万民,不出十年,天下修士只知木衍,不知青云,不知天剑,更不知丹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