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 长安 > 正文

正文

⚡ 自动翻页 开启后阅读到底自动进入下一章
⚡ 开启自动翻页更爽 看到章尾自动进入下一章,追书不用一直点。

  想着,他叼住宋长安的唇,手扣住她的腰,不再克制的顶跨,将自己一遍一遍的送进那个迷人的安乐乡。

  宋长安被撞的完全失了方寸,唇又被咬着说不出话,只能紧紧的攀着李缜的脖子,哭着感受到男人全然的失控。

  重重的抽插了几下,紧紧裹着自己的穴径把精水吮了出去,李缜松开了宋长安的唇,对着她喘着热气。

  宋长安已经哭的不成样了,李缜慌忙用手抹她的泪,又去吻她的脸,他的哑嗓不能多话,他也确实不知此情此景之下该如何哄她。

  幸好宋长安很快就停了抽咽,挣扎着要起身,李缜顺势抽了身,下床去捡宋长安落在地上的里衣,披在宋长安身上。

  「妾想洗身」

  坐起的宋长安抓紧了里衣,红着眼对李缜说。

  李缜看她没被里衣盖住的双腿之间一片潮糊,自己抽身时带出的精水混着红血淌在她腿根上,虽知道女子初夜会见血,还是担心的眉心微蹙。

  伸出手扶宋长安站起,李缜将她身上的里衣兜紧后,直接把人抱了起来。

  突然的腾空,宋长安本能的抬手揽住了李缜的肩,有些吃惊的睁圆了眼看李缜。

  李缜没看她,只是径直的往门口去,用脚踢了几下门,不久后便有太监来开门。

  一想到自己身上只裹了件里衣,宋长安登时羞的把自己的脸全埋进了李缜的颈窝里。

  李缜的一只手按上她的脑袋,有些安抚意味的轻拍了几下。

  宋长安才倏地发现,李缜竟能用一只手就撑住自己,这劲儿真大,也难怪自己刚才在床上难受。

  想到这里,方才经历过的感受又回溯到脑中,宋长安的脸缓缓的发红。

  如果要说喜欢或是讨厌,她想,她或许是喜欢的,就算最后哭了,她还是不讨厌这回事,就是有些怕自己最后哭成那样,会坏了李缜的兴致。

  偷偷从李缜肩窝抬眼看他,他的神色这瞬看来有些森冷,宋长安收回视线,不敢再看。

三十一、泡澡

  李缜的步伐很稳,宋长安被稳稳地抱着,来到了澡堂。

  澡堂的门开着,拿着空桶的小太监们迅速地撤出,对着李缜行礼后便消失无踪。

  沿路掌灯的太监也是,从始至终,都和他们维持着三步以上的距离,现在也全留在了澡堂门的三步之外。

  李缜抱着宋长安,进了澡堂,门外有太监箭步过来带上门又退开的脚步声。

  宋长安被李缜放在了一把浴凳上,她看了眼澡堂内,只有她和李缜两人。

  浴池蒸气腾腾的,全是刚被小太监们灌满的热水。

  宋长安下意识地想起身去汲水冲洗自己,腿都还没打直,就被李缜压着肩坐了回去。

  他拉过宋长安的手,在她掌心写道:「坐着」

  宋长安颔首,看李缜拿了个木盆,从澡池里舀了水过来。

  她腿间泥泞的痕迹得洗过才能进澡池,而李缜很显然想为她代劳。

  宋长安觉得自己不该接受皇帝的服侍,但李缜的神色很是严肃,宋长安一时也不敢说些什么。

  李缜回到她身边,空出一只手拉开宋长安身上披着的里衣。

  那娇柔躯体上有他留下的吻痕和指印,在澡堂的热气蒸腾下,看着越发红艳。

  李缜的喉结动了动,一丝邪念窜过脑海,可眼前的宋长安却依旧无知的眨着眼,手还拉着里衣衣襟,让襟口敞的更开。

  深吸了口气,李缜压着腹里的火,单膝跪地,将木盆摆在了脚边,然后伸手去拨开宋长安的腿。

  即便方才在床上都被看过了,宋长安还是不自觉的泛羞,配合着李缜的手,缓缓的张腿,露出腿心间被欺负的通红的秘处。

  粉润的娇花充血发肿,花唇间的小口没有完全闭合,还含着淌出的白液。

  看着她腿间的一片狼藉,李缜腹里的邪火退去了点,再要多做些什么,怕宋长安是承受不了的。

  用手掌舀了水,淋在了宋长安腿间,似乎会疼,宋长安的脸都皱了。

  李缜放轻了动作,很是温柔的抹去她腿间的白液,往复几遍,直到再没有残留,才停了手。

  拉过宋长安的手,他写道:「去池子里」

  宋长安听话地起身,走进了浴池。

  这是宋长安第一次泡澡,比想像中的更舒适,热水包裹全身,筋骨都被捂热了,方才应承李缜后泛酸的腰也觉得舒缓了。

  宋长安放松地把身子往水里沉,直到没过下巴,她只剩个脑袋在水上,缓缓地转头去,用一双亮晶晶的眼看李缜。

  李缜看出她喜欢泡澡,来到池边蹲下,朝她伸手。

  宋长安把自己湿漉漉的手放到李缜的掌心,看他写下:「你以后都能用这个澡池」

  有些欢喜的点了头,宋长安笑了,然后问李缜:「陛下不洗吗?」

  李缜微微抿唇,片刻后站起身,开始解身上的黄袍。

  宋长安别了开眼,直盯着皇帝宽衣太不礼貌了。

  没用多久,赤着身体的李缜便来到她身边。

三十二、朝见

  躺在李缜的床上,宋长安看他走去吹灭灯盏,而后复返,心跳的厉害。

  和李缜敦伦是一回事,共眠又是一回事,即便李缜早就诺过,但宋长安之前从没敢想过。

  如今真的共枕眠,她心跳的没丝毫睡意,眼睛直直地看着上榻来的李缜,直到他面朝着自己躺下,才眨了眨眼。

  李缜伸手轻轻的摸了宋长安的脸,指尖抚过她的眉宇,低哑的说:「睡吧」

  他的声音和触碰像是有魔力,宋长安觉得有股安宁涌在心尖,朝李缜勾起唇角,她闭上了眼。

  再睁眼,天已大亮。

  宋长安意外自己昨日竟是那么容易就入睡,更意外,李缜毫无动静的起身,让她浑然未觉。

  宋长安下床着鞋,来到门边,推门而出。

  门外候着守门的太监,还有长安宫里伺候她的宫女。

  见她出来,他们躬身问安后,宫女便上前,将一袭披风罩在她身上:「娘娘,今日要到凤仪宫行朝见」

  凤仪宫是太后的居所,朝见便等同是民间的妇见舅姑,宋长安嫁许家郎时经验过,女官们也同她讲过,所以她也不怵,在宫女引路下回长安宫梳洗换装后便按着时辰去到凤仪宫。

  凤仪宫正殿内,庄太后端坐于上,宋长安在礼官赞引之下进到殿内,从宫人手中接过腵修(注一),跪奉到了庄太后面前。

  庄太后冷着脸看着宋长安,半晌都不允礼,宋长安端着腵修的手逐渐开始发颤。

  很显然,庄太后并不喜她。

  宋长安并不意外,此前庄太后与李缜的对话中便对她颇有微词。

  只要忍过去便好,宋长安想着,垂下了头。

  庄太后心底发笑,她还以为让皇帝痴迷的女子是什么妖媚国色,这么一看,也不过一清丽女子。

  要说哪点特出,可能是她的作态中,有几分让人情难自禁的娇怜。

  这不现在她跪于自己跟前,就是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吗?

  「起来吧」

  庄太后终于开了口,宫人忙去接过宋长安手里的腵修,宋长安朝庄太后行了拜礼后也站起了身。

  「也不知你是如何得了陛下的青眼,但你要知道,国母之位,不是你等出身之人可以担当的,最好安分守己些」

  宋长安低着头,听着庄太后刺耳的话,乖顺的称是。

  退出凤仪宫,宋长安有些瘸拐的走回长安宫。

  方才跪的时间太长了,她的膝头有些发胀,她宫里的宫女怜惜的给她端来了凉水擦拭,又问她要不要请太医看伤,宋长安只是微笑着摇头,被婆母刁难而已,她不是没经历过。

  「别让陛下知道了」

  她对宫女说道,宫女沉默没有应声,只是无言的替她擦着膝头。

  注一 干肉,妇人见姑时的礼物。

三十三、偏爱

  待到痛感退去,行走不见瘸拐,宋长安才换下朝见的礼服,着了身简素的袄裙,披上披风,便往凌霄阁去。

  虽然得了妃子位,宋长安对自己的定位,仍是李缜的侍婢,伴他左右,更是守她自己初初时向徐明说的报恩。

  她到凌霄阁外时,正巧是李缜下朝之际,他从廊上来,远远便看见宋长安立在凌霄阁门外。

  杏色的披风,在秋风中翻舞。

  宋长安又梳了妇人髻,只是同初见那日不同,没了逃命的狼狈与怯怯,亭亭立于门前,有几分清隽气息。

  她果然,像梅。

  李缜停步片刻,看了满眼后,才徐徐走近。

  见李缜回来,宋长安不自主地挂上笑意,她见李缜,总是舒心欢喜的,因为李缜的爱顾从不藏掖,就像此刻他走来,目光没有一瞬落在她之外。

  谁被偏爱能不欢喜?

  宋长安也只是寻常人,还是个不被偏爱许久的人,故笑颜是怎么也收敛不回来。

  李缜在她面前站定,手便碰上了她的笑脸。

  他意外宋长安是如此的笑意盈盈,早在从大堂回来的路上,长安宫里李缜安排的小太监便来报过朝见的景况,他还以为宋长安就算不抱怨,也会露出楚楚可怜的模样,引自己垂怜,却没想到迎接他的,是明媚的笑靥。

  宋长安比他以为的,还要坚韧,果然,如耐冻的寒梅。

  他没看错她,她会是能与自己在不胜寒的高位相互依偎的人。

  想着,李缜的眼里也浮出了笑。

  拉过宋长安的手,他书字问:「朝见如何」

  宋长安依旧盈盈笑着,没有提起被庄太后刁难的只字片语,只说了行礼的过程。

  于她而言,被刁难,只是待在李缜身边需要付出的最微不足道的代价,不值一提。

  李缜没有追问,宋长安不说,他就不点破。

  庄太后于他是嫡母,宗法之下,他只能敬她,只要她不做更出格的事,李缜也不能黜了她。

  但补偿宋长安是李缜能做的,他把宋长安带进了凌霄阁,让徐明呈上了他准备的礼物,放进了宋长安手里。

  那是个乌金油亮的黑檀木匣子,宋长安看了李缜一眼,男人的眼里殷切,似是期待自己打开这个匣子。

  宋长安如他所愿的拨动上头的铜扣,打开了匣子,一支珍珠金簪躺在其中。

  不同于为了典礼而制的堂皇富丽头面,这支簪子相对的简素,三两寒梅绕着簪身,珍珠作为花蕊与叶,点缀其中。

  李缜的手伸来,取走簪子,钗在了宋长安简素的发髻上。

  他在宋长安掌心写下:「朕打的簪子,可还喜欢」

  宋长安惊喜的抬眼看他:「陛下亲自打的?」

  李缜含笑颔首,他能给宋长安的补偿,就是自己的一片赤心。

三十四、恨意

  珍珠金簪之后,李缜又陆续的,给宋长安打了耳坠和手环。

  宋长安平素打扮简朴,除却李缜打的首饰,她旁的都不配戴。

  每日晨省,宋长安就是如此现身凤仪宫。

  庄太后平时便盯着凌霄阁动静,哪能不知李缜宣来金工,彻夜不眠,为宋长安制作首饰之事。

  如今看宋长安浑身只配戴李缜制作的首饰,竟看出了几分耀武扬威之感。

  她立在佛坛前,捏着檀香数珠,却半句经文也入不了耳,只有深深的恨意,被她一颗一颗同诵经声拨动。

  凭什么?李缜这个小官女生的庶子,因着命硬上了皇位,她庄氏大族的血脉却只能躺在陵寝,随时间凋萎。

  庄太后眼里有泪,牙关紧咬,她恨李缜,恨他没有同自己的亲子一样,死在胡氏的毒杀里,更恨他空敬自己为嫡母,却不曾真的听从自己摆布。

  无数次,庄太后将庄氏族女引荐给李缜,他都不屑一顾,现在更是找了个小吏庶出的二嫁妇做妃,还演着深情模样给这女子亲自做头面,怕不是存心恶心她。

  抽了抽嘴角,庄太后庆幸,朝中的舆论没有向宋长安倾倒,李缜再怎么妄为,也不能立宋长安为后,那么,一切都还有余地。

  她入皇室,便是要让庄氏的血,融在天家里面。

  辰正钟响,庄太后放下数珠,从内室移步外厅,看着候在门外,等待晨省的宋长安,拉出了一抹意味深长地笑。

  宋长安离开凤仪宫时,有些瘸拐,每日晨省奉茶,庄太后总是要让她跪上两刻钟的时间才甘愿。

  宋长安也有些习惯了,回到长安宫,让宫女用凉水给自己擦过膝头消肿,不觉得疼了,才去凌霄阁伺候李缜。

  今日也是如此,只是天候入冬,凉水刺骨,宋长安有些难忍的蹙了眉,又心疼给自己打水的宫女会冻伤手,她便让宫女隔日不必再打凉水来。

  疼痛总会退的,她忍住便好,宫女却不答应,细声地说自己的职责是照料好她。

  宋长安摇头,拉过宫女的手:「青柳,本宫知道你尽心,但你若伤了,谁来照料本宫?」

  青柳当然知道宋长安说这话是体恤,但看她通红的膝头,心里还是过不去:「那娘娘让奴婢去太医院拿消肿的药吧,奴婢会说是给奴婢用的,这样也不会让陛下知道」

  宋长安一直不想自己被庄太后刁难的事让李缜知道,才总是凉水擦膝,不想请来太医惊动李缜,听青柳出的主意可行,便点头答应。

  青柳苦着的脸露出了笑,捧着水盆离去。

  宋长安默默起身,缓步走到门外,发现正下着细雪,不禁有些愣神。

  她入宫至今,竟已过了两个月了。

三十五、细雪

  从一个命在旦夕的寡妇,到皇帝的妃子,宋长安觉得这样的变化很是梦幻,午夜梦回时,她常常分不清自己身在何处,如今看这细雪,更觉飘渺,好不真实。

  不过,当她垂眼,看见左手腕上的金手环时,那柔润的金光在提醒她,一切都是事实。

  宋长安浅浅的笑了,得李缜所救,真是她不知几生修来的福份。

  没等回青柳,宋长安就动身去了凌霄阁。

  李缜还在朝堂上,宋长安便先进了凌霄阁,烧起火盆子。

  朝堂上,李缜听官员奏报秋涝的后续,此次秋涝灾情严重,影响地广,灾后的清淤重建旷日费时,好几个郡都还有灾民住在暂搭的棚屋,李缜拨了国库里的库银充给地方,用于煮赈与防寒,已备灾民过冬。

  走出议事大堂,李缜看见落下的细雪,有些庆幸涝区在南,若是在北,天寒地冻,灾民只会更苦。

  不过也不是全然没有好消息,重建进度虽然滞后,但最迟在冬至之前便能完备,灾民们应能过个安稳的亚岁。

  届时,自己祭告天地、收受朝贺时,方能心安。

  回到凌霄阁,李缜看见门外有宋长安的随侍太监,面上便再无半分忧扰。

  推门进去,凌霄阁内暖融融的,宋长安裹着披风,靠在躺椅上打盹。

  李缜放轻了脚步走近,在宋长安跟前弯下身,静静的看着她的睡颜。

  她睡的恬静,如身在桃源之境,李缜不忍扰了她的清梦,看了片刻,便自去长桌边坐下,无声的翻阅起奏摺。

  徐明带着徒弟送来午膳的动静唤醒了宋长安,她起身来到李缜身边,有些面红:「陛下怎么不唤醒妾?」

  李缜只是对她笑着,柔柔的摸了她的脸。

  午膳过后,李缜带宋长安散步消食,从宋长安的册封礼后,午膳后的散步便成了他们的日课。

  李缜带她走遍了皇城,如今只剩下别苑还未去过。

  亲自打了伞,两人并着肩,来到皇城别苑,别苑里种了红梅,还散养了从兽苑移过来的鹿,李缜私心以为这里很适合宋长安。

  宋长安果然喜欢,尤其是见到那些亲人的鹿,脸上堆满了笑。

  李缜让宫人拿来鹿食,让宋长安去喂。

  此时的宋长安,更添了分与年龄相符的稚气,朝气可爱。

  喂过鹿后,他们在别院的六角亭内歇脚,李缜拉过宋长安的手,开始说起冬至宴的事来。

  每年冬至,白天皇帝要祭告天地,接受百官诸侯朝贺,晚上要举办天子家宴。

  这场宴会,会是宋长安经历的,第一场宫宴。

  李縝本性喜静,并不好筵席,但冬至宴亲族,是歷代传下来的规矩。

  他亦可以选择小办宫宴,但每每想到深宫里经历过丧子之痛的太后和太妃们的日夜孤寂,他还是心软的年年大办,让他们的母族亲人能入到宫中相见。

三十六、冬至

  冬至那日,从半夜便下起鹅毛大雪。

  但祭天重要,朝贺重要,皇帝的行程,一项也没有耽误。

  邻近夜宴时分,雪才见小。

  初次出席宫宴,宋长安是有些不安的,她早早准备好,在开宴之前便抵达宴会所在的永琼宫。

  青柳跟在她身侧,不时替她拉拢被风吹开的杏色披风。

  「娘娘,天冷,奴婢去给您取个手炉吧」

  青柳看宋长安揣着手,怕她畏冷,贴心的问。

  宋长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是有些冻红了,便点头让青柳去取。

  青柳匆匆离开,永琼宫外,只剩下宋长安一人。

  不久,便有其他人抵达永琼宫。

  除却太后、太妃们,宋长安对今日会参宴的人一概不识,她默默退到不醒目的一隅,看那些人交谈甚欢的样子。

  青柳揣着手炉找回来时,在人群中穿梭了一阵,才在一处柱边找到了宋长安。

  她给宋长安带来的是李缜打的金手炉,宋长安看到手炉,本有些紧绷的神色,松泛了不少。

  这时,太后驾临的宣声响起,那群聚的人们向两侧散开,让出了路来。

  庄太后一身雍容的礼服,脖子上围着狐毛,让一个年轻娘子扶着,缓缓走来。

  因着宫人都有既定服制,宋长安看出来,那年轻娘子应是庄太后母族的亲眷,而不是服侍她的宫婢。

  太后到了之后,几位太妃也陆续都到了,她们也同太后一样,身边簇拥着母族的亲人。

  一时之间,身边只站着青柳一人的宋长安,显得特别形单影只。

  备宴的太监开了宫门,太后做首,浩荡的进入了永琼宫。

  宋长安跟在队尾,缓慢的前进,来到宫门前时,徐明朝宋长安走来:「娘娘,请随老奴来」

  宋长安一怔,但很快回过神来,跟着徐明去。

  徐明领着她,把她带到了李缜的身边。

  显然,李缜要偕她入内,宋长安觉得心跳有些快,李缜的作为是不合仪制的,教习女官说过,能与皇帝同入宴的,只能是皇后。

  「陛下」

  她出声喊李缜,想说些什么,但李缜只是拉过她的手,带笑看着她手里的金手炉,然后拉过她的一掌,在上面写字问她:「这手炉可好用」

  「好用」

  宋长安说着回答,便忘了原本想提醒李缜不合仪制的事,就这么让李缜领着,进到了永琼宫。

  踏过宫门的那一瞬,所有交谈声都安静了,宋长安这才意识到,是这不合仪制的同行,让众人屏息。

  但李缜似乎并不在乎,一路牵着宋长安的手,送她到了她的席位上。

  宋长安感觉有无数双眼睛在看着自己,她捏紧手炉,将自己的视线,放在逐步远去的李缜身上。

三十七、果酒

  开宴后,菜肴陆续上桌,庞太妃起身,朝着庄太后和李缜的方向作揖后道:「妾族弟自西疆带回果酒,此酒甘甜,望与众同享」

  庞太妃出身世家,父亲是前任太傅,弟弟则是与西疆接壤的边城郡守,年年冬至,都会进献来自西疆的物产,前年献的也是果酒。

  李缜在高台上颔首,便是允了庞太妃献酒。

  庞太妃笑着嘱咐身边宫人,很快,每个座席上,都多了一壶琉璃酒壶。

  宋长安除却婚仪和册封礼,几乎没喝过酒,便没打算动,但抬眼看向高台,李缜拿着酒杯看她,眼神殷切,她便斟了一小杯,浅浅尝了一口。

  果酒果然甘甜,甚至尝不出寻常酒水的辛辣,宋长安眼睛里满是新奇,又抿上几口。

  高台上的李缜远远的看着宋长安的可爱的神态,浅笑着饮尽了杯中酒。

  李缜平日甚少饮酒,酒水对他的哑嗓是个刺激,但每年冬至宴,他都会喝上几杯,毕竟皇帝不饮,与宴众人怎么能尽兴。

  提起酒壶,李缜又饮了两杯,这果酒虽甘,但酒性甚烈,三杯酒下肚,胸口和喉头都被酒气灼的热腾腾的,李缜放下酒杯,起身往廊上去。

  徐明跟了上来,李缜朝他摆了摆手,徐明知道李缜每年宴上饮酒后都会到廊上醒神,便颔首留在了座席边。

  宋长安只抿了几口酒,便感觉到果酒的后劲,放下酒杯,不敢再喝。

  吃了几口菜后,抬眼看了高台,台上没有李缜的身影,只有徐明看见她后,无声用口型说了「醒酒」

  宋长安放下了筷子,拿起披风,便要起身离席,她想去找李缜。

  这时她注意到,太后身边有人起身,抱着条杏色披风,匆匆离去。

  下意识的,宋长安转头去看徐明,徐明也对上她的眼,显然他也看见了。

  那人便是扶着庄太后入座的年轻娘子,来时披的是浅青色的披风,如今却拿了条杏色披风,这才引得宋长安和徐明在意,否则宴席上人来人去,本不是什么值得注意的事。

  永琼宫后廊,李缜迎着风醒神,但今日的酒可能特别烈,烧灼感不减外,他竟有些发昏。

  前年饮这果酒时并未有此症状,李缜疑惑的揉了揉眉心,但那昏沉感却是怎么也揉不去。

  或许该让徐明跟着,李缜有些后悔,甩了甩脑袋,试图让神智清明一些。

  这时有人走来,李缜本能抬眼看去,他的视线已经模糊,重影之中,看见来人裹着杏色的披风。

  那人凑了近来,搀住李缜的手,低柔的开口:「妾服侍陛下」

  她声音压得很低,李缜迷糊之间听不真切,便低头靠近了去,一阵浓郁的脂粉香扑鼻而来,让李缜瞬间清醒了两分,她不是宋长安,李缜挣开她的手,向后退了几步。

三十八、凶险

  庄佳薇错愕的看着自己被挣开的手,她不明白皇帝为什么不要她伺候。

  她已经听从姑母的话,特意梳了妇人髻,还只簪了支素净的金簪,姑母说宁妃肤白,她挑了显白的水粉涂了满脸,还披了同宁妃一样的杏色披风,乍一看,相当肖似。

  看皇帝身形摇晃,药效定是起了,他却如此抗拒,难道宁妃其实也不过尔尔?

  还在想着,一道杏色身影略过她,快步朝皇帝身边去。

  宋长安一到后廊,便看见李缜踉跄的与那娘子拉开距离的画面,心里瞬时焦急了起来。

  李缜总是挺拔的,如此倾斜踉跄的模样,宋长安从未见过,她急急来到李缜身边,搀着他的手:「陛下,可有哪里不适?」

  李缜听见熟悉的声音,勉力凝神看去,重影之中,有宋长安小鹿般湿润的眼睛,他凑了近去,淡淡的桃香气息袭来,李缜安心了似的朝宋长安一笑,便脱力朝她倒去。

  「徐大监!」

  宋长安撑不住突如其来的重量,赶紧开口喊跟着她一同来寻李缜的徐明,徐明和身边的徒弟快步跑来,撑住李缜失去意识后发沉的身躯。

  庄佳薇心跳的飞快,看他们无力分心在自己身上,仓皇的跑回了永琼宫里。

  庄太后看她回来,不悦的挑了眉,侧过头对自己的贴身宫婢如月说了几句话后,又镇定自若的让庄佳薇脱去披风,给自己夹菜。

  「姑母,这可怎么办?」

  庄佳薇手还有些抖,神色不安,庄太后淡淡的说:「放心,哀家不会留下痕迹」

  庄太后抬眼看向高台上李缜的座位,如月已经悄悄靠了去,庄太后安心的笑了笑。

  如月端着空盘,略过皇帝的座席,快速的调换了桌上的酒杯,便朝外走去。

  才刚出永琼宫,没走几步,几个带刀的侍卫便将她围住,喝令她交出酒杯。

  如月颤抖的把手中的杯子交出,脚一软,跌坐在地上。

  侍卫将她叉起,拖着带到了永琼宫的偏房。

  「徐大监,如您所料」

  侍卫们把酒杯呈给站在偏房外的徐明,徐明拿过杯子,瞥了眼如月,低声道:「先押下去,等陛下定夺」

  侍卫们应声,把如月带走。

  这时,有几人疾步走来,正是徐明的徒弟领着太医丁守和几个药童到来,徐明赶紧推开门,对丁守道:「陛下在里头」

  丁守颔首,疾步入内。

  偏房内,两盏油灯立在软榻边,李缜躺在榻上,蹙着眉,紧闭双眼,呼吸浊浊,看起来很不安生。

  宋长安跪在榻边,紧抓着李缜的手,不安的回头看走入屋内的丁守等人。

  徐明快速上前,低声对宋长安道:「娘娘,这是丁太医,当年便是他将陛下从鬼门关前拉了回来」

  丁守对宋长安行了礼,便在软榻边跪下,伸手要去拿被宋长安握住的李缜的手,宋长安赶紧松手,却不想李缜意识模糊之间仍不放手,丁守这一拿,竟拿不动,只能换拿李缜的另一只手。

  摸了脉相后,丁守皱着眉,接过徐明递上的酒杯细闻,接着便从医箱里抽了纸笔,快速的写了药方,递给跟来的药童:「快去熬药,三碗煎成一碗」

  然后丁守拿出了针包,取出银针,揭开了李缜的衣襟,在他胸口、手臂等处施针。

  李缜的眉皱的更紧了,脑袋在软榻上摇晃,突地睁眼坐起,吐出了一口黑血,复又倒了回去。

三十九、烈藥

  「陛下的酒杯里,被人下了两种药,一是使人神志不清的酥神,一是有催情作用的春合」

  丁守摸着李缜的脉,对宋长安缓缓道来。

  「但陛下怎么吐血了?」

  宋长安不是很明白,这两种药为何让李缜吐出黑血。

  丁守抚了抚自己的长须道:「寻常人而言,这两种药,都不凶险,但陛下幼时中过剧毒,心脉腑脏有损,这等烈药,令气血汹涌,燥热难堪,故生瘀血堵于脏腑,如若不及时排出,轻则身体不遂,重则害命」

  宋长安听完,深深地倒吸了口气,如果自己没有来寻李缜,后果怕是不堪设想。

  「瘀血排出就安泰了吗?」

  她声音颤抖的追问。

  丁守递过一个安抚的眼神:「回娘娘,瘀血吐出便是过了最凶险的一关,接下来持续用药施针,陛下的身体会恢复无虞」

  宋长安看丁守说得笃定,提着的心才稍稍落了下来。

  这时,药童端着药回来。

  李缜神志尚未恢复,徐明和徒弟将他扶起,宋长安亲手将药一勺一勺的喂进他嘴里。

  李缜尝到苦味,眉头皱起,药汁吞了几口便再吞不下去。

  宋长安急的眼里有泪,让徐明叫徒弟去拿糖,她还记得陈锦说过,李缜幼时吃药,都是一勺药一粒糖的哄着才吃。

  徐明被这么一说,也想起此事,赶紧嘱咐徒弟去拿。

  糖拿来后,宋长安便先把一粒糖塞进李缜嘴里。

  尝到了甜味,李缜的眉头松了些,这时宋长安再喂药,便顺利了些。

  喂完一碗药,李缜还未转醒,丁守知道宫宴尚未结束,下药之事的处置也需皇帝定夺,李缜得醒来,便又在他人中上施针,刺激他醒神。

  这一针下去,李缜果然悠悠醒来。

  长睫震颤几下后,终于是看清了眼前围绕自己的人。

  李缜能感觉自己被人扶着半坐,于是自己撑起了身,侧头去看床边跪着的丁守和宋长安。

  丁守把了他的脉,又抬手在他眼前挥了挥,确认神志恢复无虞,便把诊治的始末全都说了一遍。

  徐明也将酒杯被庄太后的宫婢调换一事,还有庄佳薇的举动全数禀告。

  李缜的脸色全然的沉了下来,宋长安能从他的眼里看见怒气,她急忙伸手握住李缜的手,用手指摩挲着,她担心他刚醒来,就要被气得再晕过去,她想安抚他。

  李缜抬眼看她,看她眼里满满的担忧,他闭了闭眼,再抬眸,怒气都敛了去。

  翻过宋长安的手,李缜在上头书字:「回席上等我」

  宋长安有些忧虑的没动作,李缜又拍了拍她的手,抬头看了眼徐明,徐明立刻会意过来,将宋长安扶起,送回永琼宫大殿。

  「徐大监,你说陛下会怎么做?」

  宋长安问徐明,徐明扶着她的手,淡淡道:「陛下仁善,但并不是无底线的」

四十、处置

  宋长安回到自己的座位时,庄太后抬头看了一眼,如月迟迟未归,这让她心里有些动摇。

  不过,她很快就否定自己的怯畏,她是让人对皇帝的酒杯动了手脚,但也不过是些迷糊神志、催情的药,既不害命,目的也未达成,依皇帝过往对自己的态度,大概不会有什么作为才是。

  想着,她拍了拍还在兀自发抖的庄佳薇:「镇定点,别自乱了手脚」

  庄佳薇也想镇定,但她毕竟只是个即笄未久的少女,做不到庄太后那般沉稳,只能咬住牙关,强自克制。

  不久,李缜回到了宴席上。

  庄太后看到他的脸色后,整个人呆愣住了,李缜的模样不像是被下了催情药,更像是刚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李缜的脸色白的吓人,平日总是红润的唇也无甚血色。

  庄太后心跳的快了起来,难道,出了什么差错?

  与李缜四目交会之时,他的眼神冰冷,庄太后整个背脊都发凉了,李缜向来敬她,从未如此看她过。

  接下来的时间,庄太后如坐针毡,面前的丝竹舞乐,她都看不见了。

  好不容易熬到徐明宣布散宴,庄太后匆忙起身,想逃回凤仪宫。

  但才刚刚站直,便被徐明从身后叫住:「太后娘娘留步」

  庄太后回过身,勉强自己扯出笑容:「徐大监何事?」

  徐明快步上前,恭敬的递出一封信:「这是陛下予您的书信,还请娘娘过目」

  庄太后伸手接过,默默地拆开。

  「儿登基五载,奉母后为尊,儿体恤母后昔年丧子之痛,故对母后插手儿后宫事,皆无怨言,然此次母后所为甚恶,攸关儿命,儿已无法容忍,唯幸儿命尚存,故愿母后自请余生守陵,儿可保庄氏一族安泰」

  庄太后读完,知道自己所为应是全数败露,失魂落魄的坐回了座席上,她身旁的庄佳薇担心的唤她,她也做不出回应。

  李缜对她的处置,已经是留情了,如果她让人下的药危害到李缜性命,那李缜没有褫夺她的位份,没要她性命,也没连坐庄氏一族,算是心慈手软了。

  泪水涌出眼眶,她觉得自己糊涂,也觉得不甘心,恨意同时也涌上了心头。

  如果那些药能害命,怎么就杀不死李缜呢?

  她恨恨地抬眼看李缜,但视线很快就被徐明遮掩。

  「太后娘娘,您还要送庄娘子平安出宫的」

  徐明带着笑,淡淡的说。

  庄太后突然明白,自己身后还有整个庄氏要护,她抹了抹脸,强撑起身,来到高台前,对李缜曲下了自己的双膝。

  「皇帝,哀家思念先帝以及吾儿,望皇帝允准哀家,明日起长住皇陵,长伴其侧」

  说完,庄太后重重的磕了头,伏在地上,等待李缜的回应。

  高台上的李缜抬了抬手,徐明便走到太后身边:「娘娘,陛下准了,让小人护您回去」

  庄太后起身,摇晃的走出永琼宫,庄佳薇仓皇的跟了上去,他们一踏出永琼宫,便被侍卫包围,到了凤仪宫前,庄太后回身看向庄佳薇,凄然道:「姑母棋差一着,连累你了」

  庄佳薇哭了起来,她来时还作着大梦,如今只有后怕,侍卫里走来两个粗壮宫婢,架住她的手臂,往皇城大门拖去。

四十一、难受

  宋长安陪着李缜,打算就近回长安宫歇下。

  出了永琼宫,李缜的步子就乱了,他体内的药还在作用,撑着回来处置庄太后,费掉了许多心神。

  幸好徐明一向周到,已经备了步辇在永琼宫外。

  宋长安把李缜搀到了步辇上,看他有点脱力的倒坐于上,心里十分难受。

  幸好长安宫距离永琼宫不远,太监们疾步前行,不到一刻钟,便把李缜送到了长安宫。

  宋长安一路跟随,在雪天里,走出了热汗。

  步辇一落地,她就迎了上去,搀起李缜,送进长安宫里。

  「去打热水来」

  宋长安吩咐青柳备水,自己一个人扶李缜进了寝房。

  药性袭来,李缜有些迷茫,但闻到的淡淡桃香提醒着他,身边人是宋长安,他又有些许安心。

  不能自己的凑近宋长安的耳边,他细细的嗅她的香气。

  「陛下,撑着点」

  宋长安被他压着有些歪了身子,努力的把他往床榻带。

  李缜的鼻子贴到了宋长安的颈侧磨蹭,他现在什么都想不了,只想贴在宋长安身上。

  终于意识到李缜的异样,宋长安抬手把李缜的脸从自己身上捞了出来。

  看清李缜此时泛着春情的脸,迷茫的眼,宋长安一时说不出话来。

  丁守是说过李缜过了凶险,但没说李缜身上的药性解了,看李缜现在的样子,宋长安无奈的对他说:「陛下忍忍,青柳还要送水来的」

  李缜对着她,缓慢的眨动了看着没有焦距的眼,然后点了头,任凭宋长安将自己安置着坐到了床榻上。

  他现在头是晕的,腹里烧着,脑里有股执拗的念头,想的全是宋长安。

  宋长安让他坐好了,想回身脱去自己的披风,她刚刚小跑了一路,身上正热着。

  但李缜却扣着她的手不放,一直用那双迷离的凤眼看着她。

  宋长安被看的脸热,小力的挣了挣:「陛下,松松手」

  李缜微微蹙起眉,神色里满是不解,他把宋长安拉向自己,看她靠近过来,泛着红粉的脸。

  他不想松手,但宋长安看着有些为难,他不想宋长安为难,最终还是松开了手。

  宋长安摸了摸心跳加快的胸口,返身解去披风披在衣架上。

  这时青柳端水来了,宋长安让她放下后,便遣她离开,自己端水盆到李缜身边给他擦脸。

  李缜的脸色不像刚醒来时那么苍白了,脸颊和唇都有些泛红,一双凤目的眼尾,也有着淡淡的红。

  宋长安才刚拧了布巾,就被拉了手,整个人歪倒在李缜怀里。

  「水来了」

  李缜破碎的声音响在耳边,紧紧相贴的身体能感受到李缜的动念。

四十二、舔拭

  和李缜做了两个多月的夫妻,床笫之事,向来是李缜主导,如今他如此难受,却又只是抱着自己,更进一步的,什么都不做,宋长安想他或许是怕被药性迷幻,失了控制伤到自己,心里瞬间一片柔软。

  低头去寻李缜的脸,宋长安亲吻他的面颊。

  箍在腰上的手一瞬更用力了,宋长安退开了些,便看见李缜额上浮了几条青筋,很是忍耐的样子。

  把手里的布巾扔开,宋长安凑到李缜耳边:「陛下,让妾来吧」

  说着,宋长安抬手拉了拉李缜紧箍着自己的手,李缜看着她,不是很确定她要做什么,但还是顺从的松了手。

  下一瞬,李缜被宋长安推倒在床榻上,他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然后便感觉宋长安在搬自己的腿。

  把李缜的腿搬上床,宋长安便爬到了床上,她对上李缜的眼,嫣然一笑,随即垂首,动手扯开了李缜的腰带。

  意识到宋长安可能要做什么,李缜的心,瞬时鼓噪了起来。

  腰带被抽走,衣袍被解开,然后是裤头。

  早已经胀的发疼的阳物被宋长安娇软的手掌握住时,李缜紧紧地闭上了眼。

  她的触碰是甜美的凌迟,李缜忍耐着咬紧了牙关。

  那双手温柔的揉弄了片刻,停了下来,接着便是一阵湿热,李缜立时睁了眼,宋长安伏在自己腿间,舔拭他的画面便撞进了眼帘。

  呼吸再也控制不了的变得混浊,李缜伸出手,摸上宋长安的脸。

  注意到李缜在看,宋长安的脸颊瞬时飞红,但不忍李缜难受,她就算觉得羞,也还是认真的做。

  很快,李缜的阳物就被她舔的湿漉漉的,而她自己,不知是怎么的,腿间竟也潮湿的一蹋糊涂。

  这么一来,便算是准备好了吧,想着,宋长安拨开了李缜碰在自己颊边的手,停下动作直起身,在李缜的注视下,撩起了裙摆,膝行向前,跨到了李缜腿上。

  她的胸口起伏的有些剧烈,一直以来,她在性事上,都是配合着李缜的,如此主导,还是头一回。

  深深的吸了口气,宋长安强自镇定,一手捉着裙摆,一手去扶李缜的阳物,对准了自己已然动情的穴口,她缓缓的下坐。

  没有惯常前戏的铺垫,果然还是有些微痛,宋长安的眉心蹙起,却没有就此罢休。

  一口气坐到了底,她和李缜同时都发出了呻吟。

  调整了片刻呼吸,宋长安才终于适应李缜在自己身体里的感觉,开始小幅度的,摆动起自己的臀。

  她不是很确定自己做的对不对,毕竟平时她都是躺在床上任李缜摆布的那个。

  生涩的作动了几回,被她折磨的额上又多冒了条青筋的李缜终于是耐不住了,手伸了过来,探进她的裙底,把住她的腿根,左右起她摆动的动作与频率。

  被含在穴径里的热铁开始冲撞包容自己的软肉,宋长安不能自己的叫出了声来,手隔着布料抓住李缜的手,却阻止不了他的操控,很快就被冲撞的直不起身来,整个人趴伏到了李缜的胸口,哀哀的喘着气。

  意识到自己终究是控制不了自己,李缜索性放弃自制,捏紧了宋长安的腿根,放纵的顶弄,把她颠动的哭出声来,才不舍的翻倒她,将她压自自己身下,一边吻她泪湿的脸,一边又重又缓的磨她穴里的软肉。

四十三、称字

  狂浪般的冲击难捱,但幽缓的折磨也难捱,宋长安抽着鼻子,熬了片刻,熬不住了,细细的在李缜耳边,吐出了一个绵软的:「难受」

  李缜抬头看她,眼里早没了迷离,散着饿狼似的精光,他凑过来,重重的吻宋长安的唇,吻乱了她的呼吸后,直起身,两只大手握住她的腰,再不保留的把自己一遍一遍的送进她的体内。

  床帐里一时间只剩下粗粗浅浅的呼吸声,还有肉体相撞的击打声,混着潮湿的水声,宋长安听的耳热,抬手掩着嘴,怕自己会忍不住,给此刻又添上更多羞人的声响。

  但李缜没让她如愿,很快伸手把她两只手都擒了,固定在腹上,紧紧扣着。

  他喜欢宋长安情难自禁时的声音,宋长安噙着泪看他,随着他一下一下的冲撞,喃喃的在娇喘间吐出几次「陛下」。

  李缜倾身,附到她耳边,开口:「喊我的字」

  李缜早跟宋长安说过自己的字,但宋长安惯称他陛下,也就敦伦之时,会在他要求下,称他的字。

  「子、子慎」

  宋长安在李缜热切的目光下,念了他的字。

  李缜露出笑来,那笑格外的妖冶,勾的宋长安不知觉间,重复了好几次他的字。

  每说一次,他的力道就重一分,笑意也深一分。

  宋长安被他妖媚的笑迷惑,渐渐的忘了要哭,喃喃的念着他的字,沉沦在他狂烈的举动之中。

  再回过神,她被翻了身趴在了床上,不知餍足的男人压在她身上,一边吻她的耳朵,一边动作。

  药性让他不知疲惫,宋长安也惯着他,折腾到了叁更天,才全然的灭了火。

  李缜没放宋长安下床,脑袋枕在她纤薄的背上,紧紧的搂着她。

  半趴着的姿势不是太舒适,宋长安挣扎了一下,男人没舍得难为她,松了劲,宋长安翻了身,仰躺在榻上。

  她的衣裙早乱了,襟口半敞,露出泛着粉色的胸口。

  李缜凑了过来,柔柔的吻她的心口,宋长安摸上他微乱的发:「陛下还难受?」

  男人摇了头,又印下几个吻,才满足似的枕在了她心口上,懒倦的闭上了眼。

  宋长安看他似乎要睡去,怜他折腾了一夜,便由他,手轻轻的摸他不再冒青筋的额角,也跟着闭眼假寐,想着李缜睡熟了自己再起身收拾。

  或许是她也累了,替李缜泄了药性心也安了,宋长安没多久也睡了过去,直到胸口猛然一轻,她才醒了过来。

  「陛下?」

  房内的灯火不知何时灭了,宋长安看不清李缜在何处。

  一只大掌摸来,轻抚她的颊,李缜沙哑的声音响在床帐内:「再睡会儿」

  宋长安听话的闭眼,又迷迷糊糊的睡去,直到天大亮了,才彻底清醒。

  身上意外的清爽,垂头一看,昨晚揉乱的衣裙早就不在身上,里外都被更换了。

  应是李缜在自己睡梦中动的手,宋长安想着,急急的下床,唤来青柳,洗漱整理了一番,便去凌霄阁寻李缜。

  宋长安到的时候,李缜正坐在长桌前,伸着一只手,让丁守把脉。

  「脉相无碍,再服两帖药,以保万全」

  丁守说着,拿来针包,为李缜施针。

四十四、致仕

  丁守走后,留下一碗药童端来的黢黑汤药,宋长安下意识的想让人拿糖,李缜倒是面不改色的端起药碗,一饮而尽。

  药童收走药碗,凌霄阁便只剩下李缜和宋长安两人。

  李缜拉过宋长安的手,写道:「昨夜你受苦了」

  宋长安摇头,她没觉得自己受苦,中了药差点没命的李缜比较苦,幸好自己是派上了些用处。

  这时,徐明进来报时,是该上朝的时间了。

  李缜拍了拍宋长安的手,起身让徐明替自己披上大氅,便走了出去。

  朝堂上,今日议的是防范洪涝的修渠。

  此次秋涝虽是因为突发连日暴雨所至,但就其根本,还是长河疏浚不足,如能修出适量的分渠,应能防范,还能用于农耕,百利无害。

  李缜让主事的官员写成详细的奏报,便退了堂。

  回到凌霄阁,离午膳还有时间,李缜开始看奏摺。

  这时门外传来通传声,是庄相求见。

  李缜其实已经预料到了,昨日被庄太后指使的庄佳薇,正是庄相的次女。

  庄相在门外候了一息,看了眼徐明,徐明替他推门,他才进了皇帝的书房。

  皇帝坐在长桌边,眼睛抬也没抬,只看着奏摺,庄相自知有罪,也不敢像以往摆着国舅的谱。

  「陛下,太后糊涂,与小女犯下大错,老臣教女无方,深感愧疚,请陛下允准老臣致仕思过」

  庄相说着,跪倒在地。

  李缜抬眼看他,知道庄相此举是为了保全庄氏其余在朝子弟不被牵连,同时也是为庄佳薇的共谋赎罪。

  他本无意重罚庄氏女,若不是庄太后指使,庄氏女想必没有胆子做出那等事,也算是教庄太后牵连,庄相此举也和了他心意,庄氏一族在朝者众,已成党结群,少了庄相,势力会减,多少能让朝堂架构更是平衡一些,年轻后生也能有更多出头为朝效力的机会。

  提笔于纸上写道:「庄相在朝数十载,劳苦功高,朕甚是感谢,致仕之事朕允了,昨夜令嫒之举,朕不会叫人知晓」

  他亲自起身将纸递给庄相,庄相看完,拜伏在地:「谢陛下宽容」

  李缜将他扶起,便径自回到长桌边,继续看奏摺。

  庄相垂着头,恭敬的退了出去。

  幸好皇帝不追究女儿的过失还愿意帮着隐瞒,如若皇帝大肆咎责,女儿的人生,庄氏的脸面,都会一同扫地。

  庄相退到门边,再次深深鞠躬,才退到门外。

  宋长安带着备膳的宫人走来,看见了退出的庄相,她每日伺候,不是没看过庄相来见李缜,她知道庄相是庄太后的长兄,是国舅,总是透着威,今日一见,却有些丧家之相。

  庄相也同宋长安打了照面,之前他没把这个出身低微的女子放在眼里,现在却不同了,听女儿之言,皇帝很是重视她,自己也因妹妹和女儿的糊涂辞官,是该好好敬她一回。

  庄相来到宋长安面前,头一次行全了礼:「老臣见过宁妃娘娘」

  宋长安颔首:「庄相免礼」

  而后,与庄相擦身而过。

  庄相回头,看她踏入凌霄阁,莞尔一笑,妹妹太执着了,反而弄巧成拙,真正有运之人,就算出身低微又如何?她终究会到她该到的位置。

四十五、示好

  皇帝言出必行,虽然庄太后前脚自请守陵,庄相后脚致仕,巧合地让人觉得其中必有蹊跷,但皇城内外,没有人能打听出冬至那晚,究竟出了什么事。

  就连当晚人在冬至宴中的庞太妃,也只能隐约的从记忆中庄太后和她带进宫的庄氏女的举动猜出,庄太后怕是又动了让庄氏女入宫的心思,惹得皇帝不快,才牵连出这一连串的变动。

  她自己不是没有过为庞氏打算的心思,但早在皇帝还是太子,露出对所有世族女子不咸不淡的态度时,庞太妃就断了心思。

  强扭的瓜不甜,硬塞入东宫,却不得圣心,那也只是苦了庞氏女儿。

  一个世族的兴衰,也不是非靠与天家结亲维系,为国事鞠躬尽瘁,也是一法。

  庞太妃越想,越替自己当初的早早断念庆幸,要是自己同庄太后一样想不开,现在去守陵的,就有可能是自己了。

  看了眼刚从外头走进自己的梧栖宫的宋长安,庞太妃让人在暖和的火盆子边给宋长安置了座。

  如今太后不在,操持后宫的差事就落到了资历最深、年岁最长的庞太妃身上,之前每旬见安一次的规矩,也改成了如同太后的每日晨定。

  庞太妃是打算好好对待宋长安的,一是知道她受皇帝宠爱,每日都让在身边服侍,与宋长安交好,对庞太妃来说没有坏处,二是宋长安的年纪与自己早夭的小公主相仿,看着宋长安,庞太妃就会想,自己的公主若还活着,大概也会是这般模样。

  也不知道庄太后到底看宋长安哪里不顺眼?庞太妃回忆每回给太后晨定后再来见安的宋长安,那进屋前瘸拐,进屋后极力遮掩的样子,就有些心疼。

  多好的一个姑娘啊,虽然出身不高,又是二嫁妇,但那张清丽的小脸,我见犹怜的小鹿般的双眸,庞太妃就觉得自己是狠不下心来磋磨她的。

  「这天气是越发的冷了,宁妃要照顾好自己,才能伺候好陛下」

  庞太妃说着,让人拿了个貂皮手笼,送给了宋长安。

  之前碍于庄太后的态度,庞太妃不敢明目张胆地跟宋长安往来,现在送礼给宋长安,多少让宋长安有些惊喜。

  「多谢太妃」

  她微笑着接过,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

  多么娇俏的人儿啊,庞太妃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宋长安的脸,然后打趣道:「就是比不上陛下给你亲自打的手炉」

  宋长安的脸红了起来,摇头道:「太妃的心意,长安亦是欢喜」

  见她说的诚恳,庞太妃也不逗她,放她去给齐太妃和凌太妃请安。

  齐太妃和凌太妃对她的态度也有了改变,各自送了礼,都露出交好之意,宋长安也不傻,马上想到了他们之前态度疏离,多少都是因为庄太后对自己明确的不喜。

  叁位太妃都对自己示好,这往后的日子,该是比之前好过许多的,宋长安开心地让青柳备了回礼,分别给各位娘娘送去。

四十六、畏冷 нuanнa or点còм

  庞太妃送的手笼很快就派上了用场。

  宋长安生长在比枋城还要更南的桐城,那里冬日也下雪,但气温远没有京城冻,小寒过后的京城,是银白世界,也冷的宋长安手脚冰冷。

  离开有火盆子的室内,她就冻的受不了,拿上手炉套上手笼,才勘勘捱住。

  李缜跟她夜夜同眠,知道她手脚冰冷,每晚睡前,都拉她的手入怀,捂热了才放她睡。

  他还让人赶制了兔皮靴子给宋长安,就怕冻着她的脚。

  于是现在出现在凌霄阁的宋长安,都是毛绒绒的一身行头。

  一进凌霄阁,就被李缜拉到了火盆子边。

  男人把她的手从手笼里掏了出来,用自己的大手捂着。

  虽然丁守说过李缜幼时中毒伤了身,但他的手倒是一直都很暖,想来是养护有道,身子顾得挺好的。

  确定宋长安微凉的小手被彻底捂热了后,李缜翻出她的手心写道:「不是让你不用来伺候」

  知道宋长安畏冷,李缜便想她都在长安宫里,暖暖的待着,太妃们那里他也打过了招呼,让她们免了晨省和见安,但宋长安还是每天往凌霄阁跑。

  宋长安扬起头,脸上还有些冻着的微红:「妾在长安宫无事可做,来陛下身边才觉得踏实」

  李缜眨了眨眼,宋长安显然还是没忘记服侍自己报恩这回事,抬手刮了下她泛红的鼻尖,李缜其实也无法对她下狠心,真不让她来伺候。记住网址不迷路yeseshцwц5点cō м

  「坐火盆子旁」

  他让宋长安坐暖和的位置,宋长安把手笼和手炉摆下,动手将火盆子拉的离李缜的长桌近了点,然后朝李缜眨着她小鹿般的眼。

  李缜叹了口气,觉得自己似乎被宋长安拿捏了,也不反对,迳自坐下,继续看奏摺。

  宋长安露出了笑,解下披风摆在手笼旁,拉过椅子挨着李缜坐下,开始替他研朱墨。

  没多久,李缜就被火盆子烘的有些出汗,抬眼看宋长安,眼神里有些幽怨,宋长安赶紧掏出帕子,按了按他冒了汗珠的额头。

  手下一瞬就被李缜捉着,拿到嘴边轻轻的啮了一口,宋长安小声的唉了一声。

  其实不痛,但惩罚的意味很到位了。

  「妾把火盆子放回去吧」

  宋长安说着就要缩回手,李缜揣着没有马上放手,宋长安挣了几下才拿回自己的手,脸上浮出被戏弄后的红,瞋了李缜一眼,才去挪火盆子。

  李缜笑看她的动作,比起刚到自己身边时总是谨小慎微、怯怯不安,如今的宋长安似乎自在许多,也生动娇媚许多,那一瞋眼,瞪出了李缜腹里的一股火。

  宋长安返回时,就被男人长手一捞,摆到了腿上。

  惶然地看着李缜露出床帐里常见的眼神,宋长安脸上烧了起来,小声道:「大白日的,还在凌霄阁呢」

  李缜没回应,只是凑到她耳边,亲吻她发红的耳廓。

  她的耳朵敏感,不禁碰,只吻了几下,人就软在李缜怀里,细细地哼着。

  李缜笑着捏她下巴,让她面对自己,开口道:「不做,亲而已」

  宋长安脸更热了,李缜这么说,倒显得她急着要似的,扭了头想脱开李缜的手。

  看出她恼了,李缜的手很快松开,凑在她耳边:「等晚上」

四十七、失神

  夜里,长安宫寝房内,挂了冬帐的床上,宋长安在李缜的怀里,被抱出了细汗。

  怕宋长安冷,李缜没褪去她的衣物,只拉松了襟口。

  柔软白嫩的起伏若隐若现,挑逗着李缜的神经,反而比全袒露着勾人。

  嘴唇吻着她微带潮意的心口,李缜看她红扑扑的脸颊,眉眼含笑。

  宋长安禁不住他的眼神,伸手遮了那双漂亮的凤目,男人失了视野,也不恼,只是挺跨把她颠动的收不住声。

  于是宋长安的手,仓皇的回到自己的嘴上,再没能去遮李缜的眼。

  李缜眼里的笑意像是洪流满溢,他喜欢宋长安的所有作态,包刮她沉溺于欢爱时的模样。

  她总是脸红耳热,总是想克制着不出声,但她沉陷时的声音特别软,李缜很是爱听。

  拉去她的手,李缜吻她的唇,想让她的唇瓣分开,这样柔软的呻吟就藏不住。

  宋长安已经有些熟悉李缜床帐中的习惯,偏开头不让他如愿,于是李缜的吻就落在了颊上。

  李缜不在意,他甚至喜欢宋长安现在这样,会对自己使小性子的感觉,那是他惯出来的,他知道自己让她有恃无恐。

  在她颊上亲了几下后,李缜把宋长安从床上捞起,坐在了自己怀里。

  姿势变动,体内的凶物深深的捣了一下,宋长安终是没忍住,叫出了声来。

  恼意上心头,宋长安瞋目看李缜,却被男人满是柔情的眼看得弱了势,先一步移开了视线。

  她盯着李缜的唇,片刻后吻了上去,像李缜想对自己做的一样,吻开男人红润的唇。

  沙哑的低吟流泻,宋长安听着红了耳廓,身体里有一股热流涌动,她好像更动情了。

  男人闭了眼,很是投入的回应她难得主动的吻。

  因为认真地亲吻,跨上的动作缓了,宋长安被他慢慢地上顶磨得有些难捱,红着眼眶放开李缜的唇,再也忍不住被扰动的欲念似的,捧着男人美玉似的脸,摆动起自己的腰。

  李缜缓缓睁眼,对上宋长安溺在欲念里的眼,勾动了嘴角。

  见他笑着按兵不动,宋长安心里有点急,腰动的更快了些,她不想要只有自己溺在里面。

  看她急得眼睛蓄泪,李缜终于动了,把她压倒在床上,又重又深的回应她,宋长安瞬时被顶软了腰,人歪倒在床褥之间,像颗熟烂的桃,被捣出甜蜜的汁水。

  水漫在两人相贴的皮肉之间,湿滑,热润,低沉的喘气和粘连的水声漫在床帐里,宋长安再也坚持不住,全然的被欢愉淹没。

  有一瞬失神,再回神,李缜正在亲吻她露出的肩头,不知何时侧了身,她的一条腿被李缜把着,小腹被大手压着,李缜一边顶她,手一边往下摸进她潮湿的腿间。

  宋长安能感觉到他修长的手指的每一下触碰,快意让她再也收不住自己的声音,喃喃的哀求:「子慎,别摸那儿」

  李缜咬了下她的耳朵,用沙哑的声音问她:「为何?」

  宋长安回答不出来,她只觉得自己的感官满满的,再承受不住更多了。

  李缜却像是非要知道答案似的,呢喃的在耳边追问,手指也没停下来过。

四十八、出声

  说不出理由,宋长安只能伸手去阻李缜的手,但最后,她自己也不知道,她究竟是要伸手拨开李缜的手,还是帮着李缜继续摸她。

  快意让神志模糊,她隐约觉得李缜在她耳边念她的名字,只是没有完全出声,更像是用唇舌吐了字而已。

  有些发颤的转了脑袋,她对上李缜在夜里昏黄灯火下发亮的凤眼,然后垂眸看他的唇,他的确在念她的名字。

  心口莫名的热,宋长安仰起脸,就用自己的唇去碰李缜的唇。

  男人又笑的妖冶了,宋长安觉得说书人故事里的狐狸精,幻成了人,八成会是李缜这样子的。

  后半夜,灯熄了,李缜摸着黑还搂着她,鼻尖碰着她的颊,留连不舍。

  但宋长安没力气了,整个人都是软的,背贴着李缜坦着衣襟的胸膛,感受他胸口的脉动,昏然地睡去了。

  迷迷糊糊的不知道睡了多久,感觉自己被凌空抱起,宋长安才陡然醒了神,睁开了眼。

  此时她被李缜抱进了寝房侧的净房,净房里烧着火盆子,还有一盆冒着烟气的热水。

  李缜把她放在浴凳上,转身就去拧布巾。

  宋长安初初时被他伺候会感到别扭,但次数多了,知道是李缜的心意,她也就坦然的受了。

  只是没想到净房里竟随时备着火盆子和热水,宋长安想到一定是门外守着的工人准备的,就一阵脸红。

  李缜一边给她擦腿,一边看她,片刻后拿她的手,写:「想什么」

  宋长安不看他,细细的出声抱怨:「陛下以后能不能别老逼妾出声?」

  李缜意味深长的勾起了嘴角,在她掌心写:「不能」

  宋长安立即抬眼瞪他,但一对上李缜的眼睛,就又弱了下来,他的眼神太兴味盎然,像是故意捉弄,让她气恼。

  「我爱听」

  李缜凑到她耳边说,宋长安抬手拨开他,李缜又凑过来:「我也出声」

  宋长安耳朵顿时红了,他的确也出声,但他声音低啊,不像她,被欺负惨的时候,那声音宋长安自己听着都害羞。

  「守夜的宫人都知道分寸,而且我让他们待在十步外,完事我去唤的水」

  李缜没多逗她,换回一本正经的神色,在她掌心郑重地写。

  宋长安斜斜看他,还有点被他逗过的不悦,打算缩回手,但李缜不放。

  他捏着宋长安的手,慢慢地用指尖在上头留下笔画。

  「长安,别恼我」

  他写,宋长安垂着眸子看着,没有回应。

  李缜就继续写,反覆的写,翻来覆去,长安二字,写的宋长安手心发红,脸也红了。

  「没恼」

  她小声地说,说完抬头看了眼水盆:「陛下也洗洗,晚了,我们该睡了」

  李缜见她在意自己,知道她气消了,笑着吻了下她的脸颊,才起身收拾自己。

  收拾好了,他拿了一边衣架上备着的里衣帮宋长安穿上,然后又要去抱她。

四十九、初醒

  眨了眨眼,宋长安看见了漏进屋里的天色,也看见了面前与自己对着的一张俊脸。

  她有些意外,李缜是个规律的人,每日铁打不动的寅正起床,今天看天色,怎么都过了寅正了,他居然还跟自己一起躺在床上。

  不过意外的心情过了后,宋长安就珍惜起这个意外了,毕竟她鲜少看见熟睡的李缜。

  虽然李缜如他所诺常常宿在长安宫,只偶尔在凌霄阁通宵不归,但每回几乎都是宋长安先睡着,睡醒李缜已起,仔细回想,除去中药昏迷那回,宋长安没见过他睡着。

  但中药那次他在昏迷中也不安生,眉头都是锁着的,现在寻常睡着,眉头舒展,神色宁祥,好似一幅神仙美画。

  看着看着,宋长安忍不住想伸手摸,才要抬手,就发现自己的手还被男人揣着,一如昨夜入睡时。

  这么一动,李缜长长的眼睫就动了,深邃的黑眸看过来,还带着点初醒的出神,但很快就浮出笑意。

  宋长安被他看红了脸,想抽手还抽不回来,也翻不了身,只能无奈的任李缜的视线留连在她身上。

  李缜的笑意深了几分,他喜欢宋长安这么容易面红耳赤的性子,喜欢的很。

  凑过去在她颊上亲了一口,李缜才坐起身。

  宋长安跟着坐起,又看了眼窗,问道:「陛下今日怎么睡得这么迟?」

  李缜拉过才刚被自己松开的小手,在掌心写:「今日休沐」

  宋长安不太信,她入宫一段时日,早不知过了几个休沐日了,就没见李缜起晚过。

  「陛下不会是哪里不舒服吧?」

  她忧心的抬另一只手,去摸李缜的额头。

  手被男人捏了回来,拉到嘴边亲了口,又给按了回去。

  李缜又写:「难得发懒而已」

  写完他认真的看着宋长安,宋长安看着他,也看出这是个实话,她眨了眨眼:「往次陛下休沐也都还要去批折,今日不用了?」

  李缜笑笑,写道:「昨日都批完了」

  然后凑近她耳边:「今日陪你」

  宋长安的耳尖瞬间热了,垂着眼皮:「妾又没有正事要做,陪妾陛下要无聊了」

  李缜抬手摸了摸她的脸,笑着在她手心写道:「你在,朕做什么都不无聊」

  宋长安摇头:「陛下难得不要操劳政务,还是做自己想做的事,妾陪你」

  李缜看她一脸认真,也没有拒绝,只是默默地动手把人从床里捞出来,做起了青柳的工作,要伺候宋长安洗漱更衣,闹得宋长安又再次红着脸。

  青柳真被叫来伺候的时候,宋长安衣服都换好了,只差梳头,李缜自己一身整齐,出去让小太监们把早膳传来,就又折回,坐在一边,看青柳给宋长安梳头。

  没让李缜这么瞧过自己打扮,宋长安脸热的不行,青柳也紧张,要簪上那只寒梅金簪时,手都有点抖。

  这时李缜起身走了过来,朝青柳伸手,青柳一瞬会意过来,忙将簪子奉上,退到一边。

  就看见皇帝亲昵地替宁妃上簪,然后是戴耳环。

  一只耳朵一个玲珑可爱的金梅串,耳垂红红,金红相应。

  在皇帝骨节分明的手指衬着,看来格外娇柔可爱。

五十、练功

  首饰都戴好后,李缜拉宋长安起身,让她在自己身前转了圈,满意的在她手心写:「好看」

  宋长安盯着自己的手心,头不敢抬,青柳还在,她怕让人看见自己过于高兴,忘形的姿态。

  李缜不在意她没有回应,他更在意宋长安有没有看见自己的夸赞。

  这时,早膳被送了进来。

  青柳和小太监们俐落的布膳,他们并座用餐。

  用过饭,宋长安问李缜:「所以陛下今天要做什么?」

  李缜拉过她的手写道:「陪朕练练功」

  于是,宋长安被李缜裹上了保暖的皮草,带回了安华宫。

  安华宫有个光秃秃的小院,宋长安之前都不知道它的作用,今日方知那是李缜的练功场。

  李缜把宋长安安置在对着院子的廊下,摆上了软座还有火盆子。

  小太监们抬来了一架子长柄兵器,刀、枪、棍、戟,并排着,闪露出些许凶光。

  李缜随手拿了枪,就地演了套枪法,宋长安看着睁大了眼,李缜舞枪舞的干净俐落,比她儿时在灯会上看的杂耍枪法好看,大开大阖、凌厉凶猛。

  「陛下原来会武」

  宋长安有些钦佩的叹道,给她端来热茶的徐明开口:「先帝希望皇子们都能文成武就,陛下三岁开蒙,五岁开始习武,封太子后还领过剿匪、援边的差事,是真功夫,近几年太平了,陛下也没有荒废,政事不忙就会练练」

  宋长安听的嘴都开了,李缜居然上过战场,难怪当时他的那一箭是如此毫不犹豫,精准且冷酷。

  这么想来,李缜的人生,活得比她的跌宕起伏许多。

  她看到追杀自己的人的死状,噩梦了好几夜,不知道李缜当年上战场,做不做噩梦?

  想着,宋长安再看向李缜,眼里就只剩柔软的怜惜。

  意识到宋长安看来的眼神,从钦佩、惊讶,转为怜惜,李缜默默地收了枪,向她走来。

  在宋长安身侧的软座落座,李缜把宋长安的手从手笼里翻了出来,写字问道:「和徐明说了什么」

  宋长安看着他的手,反手捉着摸了摸。

  之前只觉得他的手大,手指修长,现在仔细看,他的手,不只指,掌也有薄薄的茧。

  「徐老说陛下上过战场」

  李缜点头,他拉回宋长安的手,摊着她的手心,写起自己的经历:「十八岁,京畿剿匪,二十岁,北境援边,援边那次,打了半年」

  宋长安不解地皱了眉:「你父皇怎么舍得让独苗去打仗呢?」

  语气里有难掩的心疼。

  李缜无意卖惨,但被心疼了,莫名的好受。

  「太子去边境,能提振士气,也让边军知道,皇帝在乎」

  他如是解释道。

  宋长安还是收不回疼惜的神色,又再次翻过李缜的手,摸那薄茧,很久很久。

五十一、母妃

  「陛下的事,有好多,妾都还不知道」

  宋长安终于放下李缜的手,同时幽幽地看着李缜,如是说道。

  李缜看着她,微微颔首,他们虽然做了夫妻,但他是皇帝,忙于朝政,的确没给宋长安机会多了解自己。

  抬手把退在十步外的徐明招来,李缜让他收拾兵器架,自己则牵上宋长安的手,带他去凌霄阁。

  那里有纸笔,他们能好好的说话,也不用担心自己在她掌心写字会写红她的皮。

  宋长安被他牵着,心怦怦的跳,宫里讲究礼仪,李缜之前从没这样牵着她走过。

  有几个小太监快步的走在他们前面,看来是要去烧火盆子做准备的。

  果然,进到凌霄阁,火盆子已经烧上了,长桌上也摆好的纸笔墨砚。

  因为宋长安日日伺候,她的座椅也固定着不撤,她来也就打算照例坐下,不过李缜拉着她的手没让她坐,而是自己坐下了,再把她拉到了腿上。

  如此一来,宋长安就被拢在他和桌子之间。

  「这样不方便写字」

  宋长安细细地说。

  李缜拢着她,下巴压着她的肩,伸手就去拿笔沾墨,在纸上写了个:「方便」

  写罢,他蹭了蹭宋长安挂着梅花串的耳垂。

  宋长安转头瞋他一眼:「妾是认真想知道的」

  李缜喜欢她佯怒的样子,手伸过来,捏她下巴,凑过来啄她的唇。

  宋长安怕自己被他亲迷糊了,抬手推了推,李缜笑着没有再凑过来,只是摸了摸她气红的脸颊,状似安抚。

  宋长安的眼神软了下来,抓住他的手:「陛下先讲讲母妃」

  李缜与她对着的眼,一瞬,暗了下去,失了焦距。

  他停顿了好一会儿,才又提笔沾墨:「母妃姓乔,家住京郊,外祖父曾为官,母妃不是太受宠,除去朕以外没其他皇嗣」

  宋长安之前听女官说过,李缜在先帝的子嗣中行二,也就表示乔氏短暂的入了先帝的眼,但生完李缜,先帝的眷顾就去了其他妃子身上了。

  宋长安问:「母妃何时仙去?」

  李缜写道:「永平十八年,朕五岁的时候」

  宋长安垂着眼,看他越发凌厉的字,默默读出了几许武装的坚强,她抬手覆上李缜拿笔的手:「妾的母亲,也是在妾五岁时走的」

  李缜的头凑了过来,在她耳边低哑的开口:「你想她吗?」

  宋长安点头,她轻抚李缜的手:「陛下也想母妃吧?」

  李缜没拿笔的那只手,把宋长安紧紧的箍向自己:「想」

  日思夜想,李缜怀念那个会搂着小小的自己,轻拍着哄的女人,即便记忆里的五官已然模糊。

  宋长安抬头,脸贴向李缜:「母妃走了,谁照顾陛下?」

  李缜又继续提笔:「徐明的师傅,还有一群母妃的宫女,当时朕被迁到常禧宫,跟祖父的太妃同住」

五十二、后怕

  「你呢,母亲故后,谁照顾你」

  李缜写问宋长安,宋长安露出怀念的神色:「是祖母,她很喜欢妾,一直照抚妾,直到妾十二岁」

  李缜颔首,这样听来,宋长安被主母冷待的时间不过五年,便遇着自己了,不是太坏,他会替那心慈的老妇人好好护着宋长安。

  「陛下何时中毒?」

  宋长安接着问了初入宫时,自己好奇,宫人们又不敢多言的疑问。

  李缜神色泰然的写道:「永平二十一年中秋,朕八岁,父皇行家宴,胡妃献秋桂羹,朕不嗜甜,只抿了两口,宴席继续,么弟最先抽搐倒下,父皇高喊太医,胡妃趁乱投井,众人才知羹有毒,朕吃的少,太医先让朕催吐,但夜里还是难受,胸口、肚子都像刀割,父皇守了朕一夜」

  写到这里,李缜能感觉自己怀里的宋长安在发颤,他放下笔,将她紧紧揉向自己,用那劫后留下的喑哑嗓子道:「陆续治疗了叁月有余,朕活下来了」

  宋长安挣了下,把李缜的手挣开,回转过身,捧他的脸,怜惜的摸着。

  那么小的孩子,一定又痛又怕吧?

  宋长安越想,眼睛就越酸,泪忍都忍不住,溢出眼眶。

  李缜吻她滑出泪痕的面颊,继续说道:「朕好了,才知道,只剩朕活着,父皇怕是伤心狠了,也病了一场」

  他一口气说了太多话,最后几个字,已经没了声音,宋长安是读他的唇形猜出的字。

  她摸上李缜的颈子,揉了揉,也不管是不是能缓他的哑,她心里难受,就想着做点什么。

  李缜拉过她的手,在唇边吻过,他还有很多想说,想说那之后,他不再食羹,父皇也不再宴中秋,但他不想宋长安哭得更狠,便不说,也不写了,只是跟她依偎着,感受她怜惜的触碰。

  他的幼时、少时,有过凶险,有过刻苦,但现在看来,这一切经历竟像是促成他在枋山闱场救下她的前缘,如果自己不是皇子,如果自己没有存命,如果自己没去秋猎,他都不会遇见宋长安。

  少时他有过恼恨自己哑嗓的时候,但现在他的哑嗓是宋长安最爱怜的,他就不再觉得以字代口有多烦人,也不再为自己破碎的声音感到窘迫。

  抹了抹宋长安哭红的眼尾,李缜对她笑了笑,他现在出不了声,便只是动口,让她看自己的唇:「都过去了,朕安好」

  宋长安点头,她只是听着心疼又后怕,如果李缜遇到的凶险有哪怕一个成真,那他们不会相遇,自己也会死在枋山的老林之中。

  是夜,并躺于床时,宋长安主动偎了过去,趴到李缜的胸口,听他的心音。

  李缜后来写了他长达叁年的疗养生活,以及先帝战战兢兢的每季遣御医检查他身体状况的往事,或许得益于他们的谨慎,李缜的确没有哑嗓以外太显着的问题。

  他的心音沉稳,像鼓声,敲在宋长安的耳膜,宋长安听着,逐渐意识朦胧,感受男人轻抚自己的发顶,她沉沉入睡。

五十三、有喜

  时序入春,气温暖和了起来,宋长安的手脚不再冰冷,但李缜已经习惯握着他的手睡,宋长安也由着他。

  他俩的睡相都好,常常李缜醒来,宋长安的手都还在自己掌中。

  朝堂上,李缜的修渠大计推展的顺利,被他派去执行的官员送回来的奏报上都是好消息,朝臣们看见他们一贯冷肃的年轻皇帝,神色难得的温和了许多。

  清明,帝驾去了皇陵祭祖,叁太妃和宋长安随行。

  在那里见到了守陵数月的庄太后,才几月不见,庄太后已没了过往的盛气凌人和雍容,一身素服,身形佝偻,让宫人扶着,看起来老了许多。

  上午祭完皇陵,下午李缜便带着宋长安去往桐城。

  桐城比枋城离京城更远些,但李缜想带宋长安回去祭祖母。

  这还是头一次和李缜在车驾上独处,宋长安也不知道能做些什么,没多久就歪倒在李缜怀里,睡了过去。

  李缜摸她的发顶,他发现宋长安比以前嗜睡,但也不是坏事,他喜欢宋长安能在自己身边,毫无防备的睡着。

  到桐城已入夜,先行一步的徐明早安排好了住宿,他们隔日才往城郊满是墓碑的小丘去。

  宋长安的祖母葬在了宋家的祖坟里,他们清明后来祭,避开了与宋家人见面的可能,李缜有意如此,薄情的妻族,不配见他的长安。

  在坟前,宋长安跪着,朝火盆里烧纸,在心里念着:「祖母,长安都好,虽然初嫁糟了难,但再嫁,长安遇到良人,您九泉之下若有知,可以不用挂念长安了」

  李缜不舍得她长跪,凑了过来,分走她手里的纸,跟着一起烧。

  熊熊火焰里,李缜的侧脸映出了几丝橘红,宋长安微微勾着嘴角,她喜欢李缜如此,事无巨细,皆向着自己。

  回程,宋长安昏沉睡了一路,到了皇城,一下车驾,一阵恶心泛起,她吐脏了李缜伸手扶她的袖子。

  忙乱间,能看见李缜冷肃的眉眼,但宋长安知道他不是气,而是担心,神智一松,就软在男人怀里。

  李缜急急把人抱起,顾不得脏,只想着要带她回长安宫。

  从皇城口到长安宫,两刻钟的路,李缜走出了汗,宋长安也没醒来,就这么软软的,被他抱进了长安宫。

  把宋长安摆到榻上,青柳送了水来,李缜替她擦过脸,才去净房换下沾了秽物的袍子。

  再出来,青柳便来报,徐明已经带了太医丁守过来,李缜颔首示意让进。

  丁守一踏进来,便看见皇帝灼灼的目光,他给皇帝从小治病养身到大,还是第一次,觉得皇帝的目光让自己芒刺在背。

  到榻边跪下,丁守拿了方纱帕盖在宋长安腕上,然后细细的摸宋长安的脉。

  脉相如珠走盘,丁守不禁露出了一抹笑。

  起身面对仍一脸肃然目光如火的皇帝,丁守深深一躬:「恭喜陛下,宁妃娘娘有喜了」

五十四、急切

  年轻皇帝肃然的脸有一瞬怔愣,随后是一句破碎的「朕当如何?」响在寝房内,候在门口的徐明和站在皇帝面前的丁守皆是讶然,他们上回听皇帝开口说话,还是皇帝十二、叁岁的时候。

  彼时的皇帝尚对治嗓抱有希望,但后来经历过男儿变声的阶段,声音变得更低、更哑、更难发出来,皇帝就偏好以字代口,徐明陪着皇帝上过战场,在营里与官将的对话,也有赖纸笔或是徐明的揣测。

  是有多急切,又多关心,才会让皇帝忘记自己的忌讳,开了口。

  两人短暂的对望,都明白是因为什么。

  丁守拱手道:「陛下当做的便是让宁妃安心养胎,头叁个月注意莫要劳累伤神,房事也要避免,胎相稳了就没有太多忌讳」

  李缜颔首,回到床边坐下,一瞬不瞬的看着宋长安。

  丁守提起医箱,和徐明一起退了出去。

  嘱咐了青柳一些注意事项,丁守被徐明送出了长安宫。

  宋长安醒来时,天色已经有向晚之色。

  她还有点晕,摇摇晃晃的撑起半边身子,一只大手就拨开了床帐,过来搀她。

  宋长安抬眼,便对上了李缜的一双凤目,他眼里有探询之色,宋长安才回忆起自己昏睡前的画面。

  「妾怎么了?」

  因为身在熟悉的寝房里,宋长安料想李缜一定是召过了太医。

  李缜坐到床边,把宋长安揽进怀里,翻她的手掌,在她掌心写:「你有孕了」

  宋长安辨识出他所写为何后,眨了眨眼,有点不敢相信的抬手,摸上自己的小腹。

  男人的手掌覆了过来,柔柔的按在她手上,她才逐渐的,有了实感,也生出了一丝欣喜。

  「长途行车劳顿颠簸,才让你不适,现在感觉如何」

  李缜写字问她,宋长安还有些浸在喜讯里,原本的晕沉也感觉不到了:「妾无事,就是有些饿了」

  李缜听她这么说,风风火火的起身去到门外,吩咐传膳后又折回床边,扶宋长安下床。

  他太小心翼翼了,像在扶一块易碎的琉璃,宋长安忍不住笑了。

  她看过自家兄嫂有孩子,知道怀孕是怎么回事,李缜很明显是过度反应了,也不说破,宋长安就笑着让他把自己扶到桌边坐下,然后在膳食来后,亲自给自己张罗。

  应该是丁守有嘱咐,晚膳上的是清淡的菜粥,宋长安吃了些就吃不下了,李缜默默的把她剩下的粥吃干净。

  而后的盥洗更衣,李缜都不假人手,亲自动手,把宋长安送回床上休息时,李缜贴在她耳边说了:「朕会照顾好你」

  宋长安一点都不怀疑,笑着吻了男人的脸,才躺倒下去,沉沉睡去。

五十五、害喜

  宋长安过了几日才知晓,那天晕车吐李缜一袖子已经算是轻的,她的害喜正式发作起来,是日夜不分的恶心。

  什么味都闻不得,食物的油腥味不说,凌霄阁里的朱墨味,李缜身上的沉水香味,她一样都闻不得,闻了就犯恶心,严重起来,连胆汁都吐出来。

  因为吐得厉害,丁守被请来好几次,开了汤药不见效,便换成每日施针,才稍稍减轻了宋长安的孕吐。

  李缜担心自己身上的气味加重宋长安的不适,每次回长安宫,都要花两刻钟时间认真清洗,洗到身上除了皂角的味道以外什么都没有才敢靠近宋长安。

  宋长安这时就庆幸,自己对皂角味没有反应,要不然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除却害喜,另一个孕后的烦恼就是食欲不振。

  一方面是因为气味敏感,很多食材上桌,宋长安都觉得不适,另一方面是真的没有胃口,就算是寡淡无味的白粥,她也只用了小半碗就吞不下去。

  最初宋长安还试着勉强自己,但多吃了些之后又去吐了,宋长安就打消了念头。

  于是,李缜看见的,便是逐渐消瘦的宋长安。

  本就纤薄的身躯比起知道有孕之前更加纤瘦,李缜有点烦忧,但也知道不能强求,只好让厨房变着花样给宋长安准备餐间的小吃,看能不能有机会补上一点。

  三位太妃是过来人,都各自送来一些经验谈,其中庞太妃送的杏脯算是对宋长安的胃,吃了不吐,还略有开胃的效果。

  于是齐太妃和凌太妃也去搜罗了各式果脯来送,一天三餐,宋长安能吃到的果脯都不重样,胃口终于渐渐的好了起来。

  入夏时,宋长安的害喜症状已经在可控制的范围,只要注意不吃荤腥,蔬菜和米面她都能吃,再加上各式果脯和李缜让厨房试错多次后做出来的点心,宋长安一天除了三餐,还会在餐间进食,一日五次,身形终于不再那么纤细了。

  尽管宋长安的害喜症状好些了,李缜还是不敢松懈,不只让宫人不再为自己的衣物薰香,每回要见宋长安,他都要提前把自己洗一遍,确定身上不带任何的气味,才进宋长安的寝房。

  因着白日里要处理政务,他陪不了宋长安,宋长安也因为害喜去不了凌霄阁伺候他批折,李缜每晚见宋长安都有如隔三秋的思念,但他又格外怕自己不能自控,抱宋长安时都小心翼翼的,很是谨慎。

  为了分散注意,他给自己找了些事做,比如说给宋长安通发,他此前没给自己以外的人通发过,现在每晚都给宋长安通发,把她的一头青丝,照顾的像锦缎一样,光泽柔亮。

  再来就是按照丁守教的,给宋长安揉手和小腿,这两处有内关穴和足三里穴,能帮助缓解恶心。

  宋长安看着男人安静揉着自己小腿的侧脸,心里总会感到温热,在不那么不适的晚上,她会在熄灯后,红着脸探手去摸李缜,头一次李缜拒绝了,但她再稍微坚持一下,李缜就让她得手了。

  虽然事成之后手很酸,但宋长安心甘情愿。

五十六、由他

  小暑过后,天热了起来,宋长安的日常穿着也换成了薄透的纱罗,有孕的她体温较之前高,变得有些怕热。

  虽然不再害喜,但李缜恐她劳累,便不让她到凌霄阁伺候。

  宋长安便待在长安宫,给未出世的孩子缝些小衣、小帽。

  怕宋长安自己待着闷,李缜会陪她用午膳。

  今日政事少,他比平时早两刻钟来,看见的便是在前院静静的做针线活儿的宋长安。

  竹青色的纱罗裹着她柔软的曲线,看起来格外温婉恬静。

  如今已是有孕的第四个月,宋长安身上尚不显怀,只是李缜熟悉她的身体,能看出些差别来。

  来到宋长安跟前,她注意到他的影子,仰头对他笑了笑,拿起手上的小衣,向李缜展示。

  李缜拿过那件小衣认真的看上头的针脚,宋长安是个仔细的人,小衣上头的针脚整齐有序,并不输宫里的绣工。

  手伸过去摸了摸宋长安的脸,李缜放下小衣,把人拉了起来,自己坐下后,让宋长安坐进自己怀里。

  宋长安刚放下手中的针线,手就被李缜拿了过去,他在上头写:「今天做了多少件」

  宋长安看向放针线的桌,上头除去李缜刚刚放下的,还有两件:「做了三件小衣,一顶小帽」

  李缜摸了摸她的眉眼,又写:「别做太多,仔细伤了眼」

  珍重之情,溢于言表,宋长安心里甜,凑到李缜脸边,亲他的颊。

  男人的喉头动了下,拥她在怀,被她亲吻,这些亲昵,让人心痒。

  他对她的抵抗力是万万不足的,只要她稍微主动,自己就会动心,李缜很清楚知道这点。

  偏偏宋长安看着就只是满心欢喜的样子,更衬的他彷佛有一肚子邪念。

  终究是压不住自己的念头,李缜抬手把住宋长安的后颈,吻上她还未退远的唇。

  这几个月一直被当宝贝疙瘩顾着的宋长安觉得自己的呼吸一下子就被掏空了,李缜之前一直忍着,就算自己出手,他也只是揽着自己,重重的呼吸,没有亲也没有碰,很是克制。

  堵不如疏,宋长安总觉得让他憋坏了不好,所以才出手替他缓解,现在自己胎象稳了,丁守和三太妃送来照顾她的嬷嬷也都说过,头三个月后,只要不过分,适度的房事是可以的,所以宋长安也有心由他做乱。

  平心而论,这么长时间李缜没碰她,她其实,也有点想。

  念头触及此处,宋长安的脸颊蓦地红了。

  抬手环上李缜的颈子,她由着他吻了许久,吻到唇都烫了,才默默的退后,让彼此分开些距离。

  「还在前院呢」

  她细声提醒李缜。

  李缜的鼻尖对着她的,呼吸有些重,一双凤目看起来黑沉沉的。

  宋长安能看出他的欲,也看出他的忍。

  咽了下口水,用手指拨他的耳朵,宋长安偏开了眼,声音有点发颤:「过头三月了」

  下一刻,她就被李缜拦腰抱起,往寝房去。

五十七、勾人

  李缜走的快,但稳,把宋长安轻轻地摆到了床上,显然并没有因为急火乱了分寸。

  宋长安的背碰着床面,但两只手还挂在李缜颈子上,男人也没想她放下手,就着姿势垂头,凑到鼻尖相碰的距离,细细地看宋长安泛着红云的脸。

  她性子胆小,难得主动勾人,脸上红了,耳朵、颈子,乃至挂在自己身上的手都泛着红粉。

  禁不住他过分仔细地打量,宋长安颤着眼睫,主动凑向李缜,用碰在他耳鬓的一吻,结束让自己害羞的注视。

  李缜任她吻自己,同时也吻她,脖颈相交,正好他也能吻她泛红的耳垂。

  宋长安被咬了耳垂,在李缜耳边小小的叫了一声,下一瞬就被压进了柔软的床褥。

  男人跨上了床,把她笼罩在自己的影子里,垂头重重的吻她的颈侧,修长的手一只撑在她身边,一只在拨她的领口。

  竹青色的纱罗很快落下,男人炙热的唇吻在她泛着粉色的肩头上,然后沿着锁骨亲到了心口。

  宋长安的胸口起伏了起来,墨竹色的抹胸跟着翻浪,她垂着眼看李缜一寸一寸的吻自己的肌肤,到了抹胸边缘,他的手伸来,拉松了布料。

  柔软浑圆的乳房露了出来,上头颜色较之前深了点的乳尖刚碰着空气,就被李缜含入口中,吮出樱桃般的艳润。

  宋长安仰起脖子,深深地向后躺,也不知自己是因为旷了几个月才如此敏感,还是有孕让身体变了,总之李缜的嘴现在让她招架不住。

  男人抬起脑袋,改用手兜她,凑到宋长安耳边,低低的说:「好像大了点」

  宋长安的脸更红了,抬手就去推李缜的脸,男人没躲,反在她掌心亲了一口,兜着她的手重重的揉,宋长安的手就没了力气,只虚张声势的在他面上留下一瞬及消的红痕。

  有种被抓住弱点的气恼,宋长安挠着男人的脸,侧过头来,就去咬他的喉结,这是她知道的,李缜为数不多的弱点。

  果然,才下了牙,李缜的手就从她的胸上移到了下巴,捏住了,凑过来狠狠的亲。

  宋长安反而笑了,她居然能把李缜逼急了,笑着,手又去摸他的喉结。

  喉结上一下一下的触摸引起了心头火,比宋长安用那柔软的小手替自己纾解还燎原,李缜忍的辛苦,咬了下宋长安的唇,直起身,去撩她的裙摆。

  布料堆在了腰间,露出宋长安白皙的肚腹和双腿,李缜在她小肚子上落嘴,轻轻的吻着,然后朝腿心间去,最后落在泛着粉色的肉缝上,他温柔的舔吮。

  几个月没碰,宋长安又有孕,他不能大意,得做足了前戏才能进入正题。

五十八、别急

  把娇嫩的花蒂舔得从缝里冒了尖,李缜又沉下去了点,伸舌舔开了花唇,汲取里头泌出来的甜腥汁液。

  宋长安抵挡不住他的舔舐,一只手抵住自己的嘴,一只手去推他的头,但两边都力不从心,绵软的呜咽从指缝漏出,男人的舌也越往深处去,她只徒劳的勾了他几根发丝。

  乱了发的男人抬起头时,鼻尖上还带着湿气,宋长安撇开眼不看他,只是忙乱地伸手去抹掉那一抹潮湿。

  李缜笑了,抓住那只手,将沾湿的鼻唇乃至下巴都朝她的掌心贴去,上面全是宋长安情动的痕迹。

  耳朵烫得像要烧了起来,宋长安幽幽地瞪他,男人的笑没收,只是慢慢的在她的注视下,拉她的手去拨衣摆,解裤头,然后按在已经忍耐多时的阳物上。

  宋长安的恼意瞬时散了。

  动了动手指,宋长安的指尖点在男人炙热的肉铁上。

  胀成这样,忍得很辛苦吧?她想着,就有些怜惜的用手抚慰他。

  沾了她的情液的手,在发烫的肉柱上滑动,宋长安想起之前几次她替他纾解的夜晚。

  其实帮他的时候,她自己都会有些动念,与彼时相比,她现在就是万分的动念了,呼吸都有些急促了起来。

  看着她泛红的脸,湿润的眼,还有逐渐没有章法的手,李缜看出她隐隐的焦急,看出她对自己的欲求。

  手摸上宋长安白皙的腿根,温柔地朝两侧压开,然后欺身靠近。

  意识到他要做什么,宋长安配合的张着腿,将自己手里的阳物往腿心间带。

  炙热的温度抵上来时,她小声的呻吟,念着李缜的字:「子、子慎」,无意识地挪动自己的臀,想将那块热铁吞噬。

  李缜的手稍稍使了力,他伏下身,在宋长安耳边低哑的要求:「别急」

  宋长安的眉头皱了,眼里的湿意更重,她咬着唇,耐着心里的焦躁,感受那块热铁缓慢的入侵。

  进到了底,李缜收着劲,柔柔的顶。

  没了可握之处,宋长安的手停在他的腹部,因为他过分的温柔,有些难耐的挠着他的皮。

  李缜笑出声来,抓过她的双手,绕到自己脖子上,然后将宋长安从床上揽起,坐在自己怀里。

  「按你喜欢的来」

  他在宋长安耳边说着,宋长安半垂着眼,听话的动了起来。

  被吃在小穴里的阳物顶着宫口,随着她的摆动,磨着穴里的嫩肉。

  李缜有点难熬,但让宋长安来,既能让她得趣,又更安全些,全凭他自己,他怕是要过犹不及,不是太柔,就是太重,现在他只要熬着,并注意不要让宋长安过了度就好。

  而且,沉溺在自取欢愉中的宋长安是那么的可爱,痴醉的眉目还有那酡红的小脸,李缜伸手捧着,爱不释手的亲着,宋长安被快意迷糊了神志,但还是记得要回吻那个让自己快乐的人。

五十九、快活

  高潮与力竭同时,宋长安绵软的偎在李缜怀里,再动不了一点。

  李缜抚摸她起伏的背脊,轻轻的吻她的发顶,然后俯身将她放倒,准备抽身。

  宋长安对他眨了眨眼,两腿一抬勾住他的腰,手也攥着他的衣襟:「去哪?你还没有尽兴」

  她由着他,一部份是自己也想,一部份是知道他想,宋长安没想要自己快活了,李缜却憋着。

  李缜的喉结滚了滚,他本想就这样停下,他怕累到宋长安,但一被挽留,就又有些动摇。

  宋长安不让他多想,脚夹着他的腰,小力的挪着自己,让小穴吞吃他的肉刃,就着她方才快意畅然泄出的湿润。

  没几下,本就已经力竭的宋长安就有点坚持不住了,只能使出最后的力气,手勾上李缜的脖子,让他垂下脑袋到自己面前,然后在他耳边说:「我想子慎也快活」

  耳边传来一声低低的叹息,然后便是李缜在她面庞上落下的亲吻。

  他再次挺动腰跨,一边吻她,一边抽送。

  宋长安揽着他的脑袋,被顶弄的视野摇晃。

  但李缜还是收敛的,没有像以前那样大开大阖,宋长安怕他顾忌自己不能尽兴,便豁了出去的回吻他。

  吻他的眉目,吻他的唇,吻他的耳鬓,吻他的喉结,把男人的吻的失控,大手掐在她腿上,不重但快的进出,掐红了她的皮肉,也磨红了她的穴。

  最后几下深深的磨着宫口,把宋长安的泪都磨出来了,但她知道李缜还是收着的,喘着气去摸他看过来的脸。

  「子慎快活了吗?」

  她的问句才脱口,嘴就被堵住了。

  李缜撑在她上头,把那张让自己失控的小嘴吻得说不出话来,才松了口。

  宋长安迷茫的看着他消失在视野里,快意后的疲惫让她逐渐睁不开眼,也就无力再思考李缜最后的吻,是嘉许还是惩罚。

  再回神,身上的纱罗换成了嫩黄,只是衣襟没兜拢,宋长安坐起时,衣襟敞开,露出她半边肩头。

  长发半散着,金簪随着她拨开床帐的动作,显得摇摇欲坠。

  李缜闻声走了过来,替她揭了床帐,然后坐在床畔,动手把她的衣襟收拢。

  宋长安看他面色有些严肃,不禁有些后悔自己稍早的放荡。

  李缜这时来拿她的手,宋长安不自觉的缩了缩,李缜的手便改了方向,抬起她的下巴:「朕没生气,只是怕你有不适」

  宋长安眨了眨眼,还是掉了眼泪,李缜哪能看她哭,手碰过来,怜惜的一下一下的抹。

  「朕高兴你惦记朕的感受,别哭了,朕会难过」

  他用沙哑的嗓子哄她,又来吻她的泪,两头忙的样子有些好笑,宋长安忍俊不住,破涕为笑。

读完了?看看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