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各怀心思
白虎从随身携带的文件袋里抽出一份报告,递过去。“林家少爷林深,车祸当晚被送往仁心医院。入院时已无任何生命特征,瞳孔散大,心跳停止,脑电波呈直线。”
江晚晴翻开报告,一页一页地看。手指很稳,翻页的速度不快不慢。
“主治医生已经签了死亡通知书。”白虎的声音没有起伏,“但半个小时后,他奇迹般地恢复了心跳。医生说,从未见过这种情况。”
江晚晴合上报告。她看着走廊尽头那扇门——林深休息的房间。林听晚已经进去了,门关着。
“和沈家那个入赘的林深,有多少重合?”
“相貌完全一致。血型、身高、体态特征,全部吻合。”白虎顿了顿,“而且根据时间线,沈家那个林深被执行死刑的当天,林家少爷出了车祸。一个死了,一个活了。相隔不了几天。”
江晚晴没说话。
她忽然想起那天在馄饨店,他哼《成都》时的样子。低着头,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拍子,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睛。那个侧脸,那个弧度,那种漫不经心又全神贯注的神情——和她记忆深处那个小男孩一模一样。
她找了那么多年的人。
她以为再也找不到的人。
“走。”
沈若溪从椅子上站起来。
导演凑过来,搓着手。“沈总,您的车已经安排好了——”
“不用。”她打断他,声音很冷,“林深的房间在哪儿?”
导演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回答,一个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若溪。”
白色的衬衫,深灰色的西装,头发放下来遮住一点额头。那张和林深一模一样的脸上,挂着温柔的、疲惫的笑。
周慕辞。
他怀里还抱着那个孩子。孩子睡着了,小脸埋在他肩窝里,呼吸均匀。他走过来,伸出手,想握住沈若溪的手。
沈若溪侧身,手从他指缝间滑出去。
他的手空落落地悬在半空,指尖蜷了蜷,慢慢收回去。
“老婆。”他叫了一声,声音很轻,带着一点沙哑,像很久没说话。
沈若溪看着他。这张脸,她画了十年的脸。她在梦里描摹了无数遍的眉眼、鼻梁、嘴唇、下颌线。现在它就站在她面前,活生生的,会呼吸的,会叫“老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