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白螺的真相

第94章 白螺的真相

“我把你拖上岸，你昏迷了三天。那三天我住在岛上废弃的木屋里，用棕榈叶给你铺了一张床。你发烧的时候一直喊妈妈，我就握着你的手，跟你说‘别怕，我在’。你退烧后睁开眼，第一句话是‘你是谁’。我说，我叫小星星。”

沈若溪的身体晃了一下。

“你在岛上住了将近一个月。我带你抓鱼，你不敢摸，鱼一跳你就尖叫。我带你去山洞里捡贝壳，你说要串成项链送给我。后来你被沈家的人接走了。”

我顿住了。

她看着我，嘴唇在动，没有声音。但我知道她在说什么。她在说——不要说了，求求你不要说了。

可我不能不说。

“你走的时候，把一个白螺塞到我手里。你说，这是我的宝贝，送给你。你拿着它来找我，我就会认出你。后来白螺丢了。我找了很久很久，找不到。后来我就不找了。不是不想找了，是怕找到了，你已经不记得我了。”

沈若溪的眼泪像决了堤的河。她摇头，拼命地摇，头发散开了，珍珠簪子掉在地上，碎成两半。她不管，只是摇头。

“不是的。”她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得不像自己的，“不是的。你在骗我。你一定在骗我。”

她转过头，盯着周慕辞。那双眼睛红得像要滴血，但里面的光还没有灭。那光是最后的、她死死攥着不肯松手的希望。

“周慕辞，你说。你告诉他，他在骗我。你说啊。岛上木屋的屋顶是什么颜色的？山洞里的贝壳是什么样子的？我发烧的时候，你唱的是什么歌？”

周慕辞的嘴唇张着。他的喉咙里发出一个音节，像“灰”，又像“黄”，然后卡住了。他答不出来。他不知道。他偷了白螺，偷了身份，偷了十年。可他偷不走那些日日夜夜。

“你唱的是《小星星》。”

沈若溪的声音忽然轻下来，轻到像在自言自语。她转过头看着我，眼泪无声地流。

“满天的星星，你唱了一遍又一遍。我问你为什么只唱这一首，你说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