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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fe.2 飨宴的真相Life.2 飨宴的真相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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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次询问别西卜陛下,这时阿撒塞勒老师开了口:

「排名游戏除了给观众用的摄影机之外,还有监视用的摄影机。监视用的摄影机所拍摄的画面,除了供营运阵营确认之外,在某些情况下高层的人也会监看影像。阿杰卡和冠军的对话,高层一定也会看。同时,他们也会怀疑在场的菲尼克斯兄妹涉入其中。包括『国王』棋子在内,阿杰卡和冠军肯定是讲了一连串被列为极度机密的事情。要是没处理好,搞不好会被收拾掉。」

「被收拾掉……怎么这样!」

只是刚好在场而已,蕾维儿他们就得被收拾掉吗!再怎么说都太过分了吧!

别西卜陛下苦笑道:

「肯定会。那些老人家为了保住面子,不需要什么特别的理由也能够不以为意地做出那种事情来。过去曾经查明『国王』棋子的真相的人,他们也都毫不留情地收拾掉了。冠军害怕事情会变成这样,所以才在利用完菲尼克斯兄妹之后,将他们交给我照顾。他大概是认为那些老人家也动不到我这边来吧。」

……这就是冠军彼列对莱萨那场比赛中发生的事件的始末啊……

别西卜陛下继续说了下去:

「之所以没有立刻将他们两位交给你们,也是因为必须等到确定能够保障他们的平安才可以释放他们。若是前途光明的年轻人因为老人家的企图而遭到杀害,我也无法接受。」

莱萨和蕾维儿牵扯到极度机密却能够平安无事,是因为别西卜陛下一直掩护他们到现在的缘故啊。

……陛下是如此妖艳,又深深与冥界的各种事务息息相关,高深莫测到我完全无法捉摸的地步,不过光是从他解救了菲尼克斯兄妹这一点来看,就是一位值得信赖的魔王。仔细想想,我之所以能够变得这么强,也是因为陛下为我调整了棋子。

这时,重新振作起来的苍那前会长站了起来,眯着眼睛说:

「阿杰卡陛下,所以至今仍未现身的冠军到底想做什么呢?」

是个切入核心的问题。

别西卜陛下如此表示:

「——大概是想将我刚才在这里告诉你们的事情传遍冥界全境,乃至于各势力吧。」

『——!』

别西卜陛下道出冠军的目的,让众人无不屏息。

……我不是要重复刚才匙说过的话,但要是大家知道了这件事,冥界的价值观真的会天翻地覆。因为排名游戏具有未知的可能性,对于下级、中级恶魔而言是梦想,更是希望——

……要是知道内部早已污秽不堪,就连排名也被动过手脚,之前一直怀抱着梦想生活至今的人们……就连以排名游戏作为将来的梦想的小孩子们,也会失去希望吧。

由排名第一的绝对王者,皇帝彼列口中说出如此的真相,想必是再有分量不过了。

苍那前会长带着苦不堪言的表情说:

「……可能会造成更甚于之前的牺牲吧。」

敌人抢夺阿格雷亚斯与袭击天界时已经造成许多牺牲了。冠军的目的,将造成比目前还要严重的伤害吧。知道了真相,很有可能引发民众暴动。

别西卜陛下叹了口气。

「……想必会有相当程度的牺牲吧。尤其这次推动事情的方式格外强硬。抢夺阿格雷亚斯那次也好,这次也罢,都将造成无法忽视的损失。」

「和阿杰卡陛下谈完之后,冠军上哪去了……?」

莉雅丝这么问。想说的说完了,想问的问完了之后,冠军到底上哪去了?

「因为强制转移而离开了。大概是李泽维姆的力量,或是在魔术方面格外杰出的邪龙,阿日・达哈卡的力量吧。也许他们认为让冠军和我待在一起太久会有危险。」

别西卜陛下这么回答。

不过,我忽然又冒出一个疑问。

「……可是,为什么他要在和莱萨比赛的时候做出那种事情呢?在对上其他对手的时候不行吗……?」

我问出了相当基本的问题,但别西卜陛下只是轻轻笑了一下。

「关于这一点你们总有一天会知道的。他的着眼点比想像中的还要尖锐。」

…………?我搞不太懂,不过冠军之所以利用莱萨他们,可能就是还有什么别的理由?

阿撒塞勒老师叹了口气之后说:

「话说回来,阿杰卡。既然旧时代的恶魔们能够看到监视摄影机的影像,就表示你和皇帝彼列的对话也被他们听见了。我想这连问要不要紧都是白问吧。」

「现场发生的事情我已经做了某种程度的篡改。不过,老人家们大概也已经察觉到内情,开始行动了吧……」

老师耸了耸肩。

「照这样看来,即使冠军有所行动,你也已经有好的对策了吧。毕竟你是个做事周到的家伙。」

「我好歹也是恶魔之王嘛。而且,做瑟杰克斯办不到的事情,就是我的工作。」

「原来如此,说的也是——不过,就算发生再多事情,还是应该尽可能减轻牺牲才对。」

「是啊,这点我也非常清楚。尤其是无辜的百姓,我并不打算让他们牺牲。」

阿撒塞勒和别西卜陛下意味深长地凝视着彼此好一阵子。两位重要人物,而且彼此都是种族之长,或许有什么共通的想法吧。

「总之,我要再次为了蕾维儿和莱萨感谢你,阿杰卡。」

「这只是举手之劳罢了,前总督大人。难得有值得期待的新生代出现,我怎么可能让他们送命呢?排名游戏目前的状况,是因为我的预期太过天真所导致,可以的话我希望有什么要素能够尽可能整顿大环境。莱萨・菲尼克斯,还有你们这些新生代恶魔,都是有望改变今后的排名游戏的重要人才。」

我也上前一步,低下头来说:

「……太复杂的事情我不懂,政治方面我也只能相信、仰赖阿撒塞勒老师和各位魔王陛下。不过,如果只是道谢的话,我也想表达我的谢意。非常感谢陛下救了蕾维儿和莱萨。」

这是我最直率的心意。真的,什么政治啦、排名游戏的黑暗面啦,对我来说都太过于遥远,我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但是,陛下救了蕾维儿。既然如此,为此道谢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谢谢陛下。」

「谢、谢谢陛下!」

小猫也在我身边鞠了躬。加斯帕也跟着照做。他们两个也想感谢陛下救了他们的朋友吧。在场的「D×D」成员也全都鞠躬道谢。

别西卜陛下露出了微笑。

「彼此彼此,接下来可能还得麻烦你们新生代恶魔很多事情,还请你们务必要克服万难。高层的事情有高层会处理。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你们只要在该大展身手的时候大展身手,该守护到底的时候守护到底就可以了。」

陛下说的真是太简单易懂了!

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守护所有该守护的事物!我们就是这样。这正是我们长久以来一直在做的事情,也是我们今后该继续做下去的事情。

——这时,阿撒塞勒老师竖起一根手指,问了别西卜陛下:

「还有一件事我想问你——现存的『国王』棋子有几颗?」

「生产线本身在制造出第一批货之后就已经停工了。不但制造方法没有让任何人知道,制造本身也只有我才办得到,所以没办法再制造出新的棋子了。因此,现存的棋子就只有第一批制造出来的分量的剩余部分。根据我所掌握到的资讯,剩下的棋子包括我手上这一颗总共有九颗。冠军的那一颗我收下了。在我手边的总共有四颗。」

不知不觉间,别西卜陛下手上多了第二颗「国王」棋子。我猜,那就是冠军交给陛下的那颗吧。

听了这个答案,老师的表情变得凝重。

「……剩下五个都在恶魔大官们的手上啊。没想到有这么多。有这么多的话,在紧要关头足以颠覆局势呢。」

……那种惊人的棋子如果用在适当的人身上,很有可能得到最上级恶魔,甚至是魔王级的力量。即使是老师,也不知道剩下那五颗棋子能够创造出怎样的恶魔来吧。

别西卜陛下以充满决心的眼神说:

「即使得花上几千年,我也打算收回那些棋子。身为始作俑者的我,至少得做到这种地步才行。」

之所以收下冠军那颗,也是因为陛下打算悉数收回吧。要是棋子落到陛下以外的人手中,天晓得会怎样被滥用。不过,冠军的那颗「国王」棋子竟然没有被李泽维姆拿走啊……是因为他藏起来了吗?还是李泽维姆有某种坚持而没有使用棋子呢?

或许是察觉到我的想法了,魔王陛下表示:

「『国王』棋子若是使用在过于强大的人,或者是拥有奇异能力的人身上,似乎会产生充溢现象。最糟糕的情况,可能会危及性命。即使得救了……后果恐怕也不堪设想吧。」

原来还有这样的一面啊。所以实力够强的人反而不应该用喽。说不定旧魔王派之所以没有使用也是因为这样?李泽维姆也是因为用了可能会死掉才没有用吗……?真是疑问不断。

别西卜陛下对老师说:

「还有,阿撒塞勒前总督大人。」

「什么事?」

「我想,你应该小心为上。老实说,如果我是敌人的话,为了打倒『D×D』肯定会先从你下手。」

——!

……大家对于别西卜陛下的这番话似乎也颇有感触,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他们两位身上。

别西卜殿下继续说了下去:

「你太过能干了。身为一个这么有才干的顾问,不只对这个队伍而言如此,对于各个势力也非常有助益。因陀罗或是黑帝斯下次如果要出手的话,肯定是针对你而来……你有这个自觉吗?」

老师苦笑了一下,耸了耸肩说:

「……某个破坏神之前也对我说过同样的话呢……不过,我已经准备了好几个自保之道就是了。」

针对老师出手啊……老师是一路带领我们至今的恩人。同时,身为与各势力沟通的桥梁,他也一再和各式各样的要人进行会谈。目前这个现状,「D×D」小队之所以存在,也是因为老师竭力促成。即使是今后,老师的力量对于我们和各势力的要人来说都非常重要。

……正因为如此,敌人更可能针对他出手吧。算我求你,可别太逞强了啊,老师……要是你被撂倒了,我们可不知道该何去何从啊……!不过,他也不是三两下就会死掉的人就是了。尽管如此,别西卜陛下的忠告还是令人感到害怕。

阿撒塞勒反过来问了别西卜陛下:

「说是这么说,听说你也插手去管了相当奇怪的事情不是吗?——『苍蓝革新的箱庭innovate clear』和『终极羯磨telos karma』的下落好像都快被你找到了吧?你似乎是以自己制作的『游戏』在因应……这个空间也和那个有关吧。」

突然,阿撒塞勒老师举出两个神灭具longinus的名称……这是怎么回事?我知道别西卜陛下在日本的某地经营自己制作的「游戏」……而那两个神灭具,还有这个空间,都和那个「游戏」有关?

别西卜陛下摇了摇头。

「不好意思,我认为这是我的领域。即使是对神器知之甚详的你,大概也无法掌握住那两个吧。毕竟,那些已经脱离这个世界的常理了。」

老师说了声「这样啊」,遗憾地叹了口气。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联络用的小型魔法阵开始在别西卜陛下的耳边展开。

于是别西卜陛下附耳过去。

「……是热线啊。」

别西卜陛下意味深长地眯起眼睛。

「……这样啊,这步棋该算是奇招还是坏棋,抑或是……」

陛下转过头来,对我们说:

「你们立刻回去。」

「发生什么事了吗?」

由于事出突然,莉雅丝便如此反问,而魔王陛下说出令人震惊的一句话:

「——听说奥菲斯遭到邪龙攻击。」

『——!』

我和大家都只能哑口无言——

那些家伙的恶意,再次开始行动了。

—○●○—

兵藤家楼上——

刚才的原班人马加上杜利欧,都聚集到奥菲斯的房间。

被我们带回来的蕾维儿则是在自己的房间里休息,我们也请小猫过去照顾她。

而在我们眼前的,是躺在床上的奥菲斯……她的衣服变得破烂不堪,爱西亚目前正在为她治疗。外伤已经一点一点逐渐愈合了……不过,在我们从别西卜陛下的领域回到这里的时候,浑身伤痕累累的奥菲斯根本已经不见原形了。

四肢支离破碎,脸孔也血肉模糊到令人不忍卒睹,全身还充满了利爪划出的裂伤。失去意识的她,在接受治疗的现在也一直没有醒来。

……在她还是无限的时候,这种伤势根本不足挂齿吧。但是,现在的她是有限。即使比在场的任何人都还要强,还是会受伤。

……可是,到底是谁干的?我根本想像不到有谁能够痛殴奥菲斯,她到底是在哪里遭受攻击的?

杜利欧对满心疑问的我说:

「……看来,她似乎是在那个地下空间遭到攻击的。我因为隐约有种不安的感觉而前往那里的时候,邪龙正好要逃走。人在那边的克隆・库瓦赫好像先一步赶到了。」

「…………」

我顺着杜利欧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发现了靠着房间的墙壁的克隆・库瓦赫。

杜利欧继续报告:

「奥菲斯倒下的时候……依然挡在『虹龙』的蛋前面。」

…………

……也就是说,敌人是把保护着龙蛋的奥菲斯打成这样的吗……?

……没错,那些家伙确实干得出故意攻击龙蛋这种勾当。而现在的奥菲斯,肯定会保护那颗龙蛋。如果他们的目的是奥菲斯的话,针对那颗龙蛋下手也可以说是理所当然的吧。

如果没有其他因素,奥菲斯应该能够一边保护龙蛋,一边打倒邪龙才对。既然她办不到,就表示他们还准备了什么能够让奥菲斯毫不抵抗的手段吧……?

无论如何,他们都把毫不抵抗的奥菲斯伤成这个样子了。果然是邪魔歪道会干出来的好事……!

「…………!奥菲斯……」

我的脸上写满了愤怒,浑身因怒意而颤抖。

……这个家伙一直过着和平的日子。她选择了和我们一起度过日常啊!还兴致勃勃地守护着「虹龙」的蛋!她只是想过着平凡的生活而已啊!

我全身上下散发出愤怒的气焰,而爱西亚和莉雅丝安抚着这样的我。

「一诚先生……」

「一诚,你冷静一点。要是失去了冷静,只是正中他们的下怀。大家都明白你的怒意。大家和我也是,心里都充满了不停涌现的愤怒。」

「……我知道啦,一切都是他们的……那个家伙的煽动策略……!」

——李泽维姆、邪恶之树!

唯有那些家伙,我还是无法轻饶……!

我重新确定了内心的怒意该指向何方时,老师耳边展开了一个联络用的魔法阵。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注意着联络的老师,在听完内容之后顿时说不出话来。随即,他露出了心有不甘的苦涩表情。

「——!…………搞什么啊,那家伙居然来这招……!」

隔了一拍,老师顺了顺呼吸之后对我说:

「一诚,你冷静听我说。我再说一次,你要冷静喔。」

「到底是怎么了,老师?到底是什么事?」

「——你的父母,在外出的时候被邪恶之树掳走了。」

听见老师这么说的瞬间,我感觉到自己心中有某种东西断了线。

To be infuriated.To be infuriated.「D×D」成员聚集在兵藤家楼上的贵宾室。

从奥菲斯的房间来到这个地方来的我——木场祐斗与伙伴们,利用设置在贵宾室的许多荧幕,确认某段纪录影片。

——映照在画面上的是那个地下空间。

既然保管的是前龙王坦尼先生托付给我们的贵重龙蛋,为了防范不测的事态发生自然必须监视,一方面也因为是稀少种,希望能够以影片记录孵化的瞬间,所以才会在那个地下空间设置了好几台摄影机。

大家同时看着每一台摄影机拍摄下来的所有纪录影片。

……出现在画面上的,是一只邪龙突然出现在地下空间当中,而奥菲斯与之对峙,然后……遭到无情蹂躏的一幕。

……由于画面实在过于暴力,甚至有些成员无法直视,别开视线。邪龙的行为就是如此残暴。

……黑色的鳞片与土黄色的蛇身,是一只细长的蛇形邪龙。光从画面研判,巨大的身躯约莫有二十公尺。尽管是蛇形,牠却长着四肢,就连翅膀也有两对。不知道是唾液还是毒液的不明液体不断从张开的大嘴里滴流,再加上那抹令人毛骨悚然的笑,简直丑恶至极。

看见这一幕,大概是有了什么头绪,罗丝薇瑟小姐一脸嫌恶地捂着嘴说:

「『外法死龙Abyss Rage Dragon』——尼德霍格,是栖息在北欧的传奇邪龙。讨伐了牠之后还是会一再复活,是一只非常棘手的龙。由于牠的执念之深,相传即使诸神的黄昏——世界末日来临,牠也能够活下来……在纪录上,最后一次讨伐牠是数百年前的事情。不知道牠是自行复活,还是靠圣杯的力量。」

尼德霍格啊。我也在传说书中读过牠。相传栖息在北欧世界的冰之国——尼福尔海姆的邪龙。是一只贪得无厌的龙,总是饿着肚子,饥不择食到会吞下任何东西。

这样的尼德霍格,不断对毫不抵抗的奥菲斯施加暴力。牠以巨大的前脚一次又一次打飞她、踩踏她,也用那张大嘴啃咬她。

为什么奥菲斯会完全不抵抗呢?理由就是尼德霍格的左前脚抓着的东西。

——看似已经昏厥的一诚同学的双亲,就在尼德霍格的魔爪之中。

阿撒塞勒老师一脸苦涩地说:

「……看来,他们是先掳走一诚的双亲,才到奥菲斯那里去的。不知道他们在那里说了什么,不过最后一诚的双亲还是被当成人质……」

没错,影片中突然出现在地下空间的邪龙与奥菲斯对峙,双方不知道说了什么。接着,尼德霍格给奥菲斯看了牠握在前脚里的一诚同学的双亲。于是——奥菲斯便松懈了架势,甘于接受邪龙的暴行。

「……看来牠也故意瞄准了龙蛋。真是卑鄙至极……!」

愤怒到浑身颤抖的莉雅丝前社长一边看着荧幕,一边这么说。

影片中,尼德霍格好几次都将矛头对准了龙蛋,而每次都引得奥菲斯站到龙蛋前面,保护龙蛋。此时——那只邪龙便毫不留情地反覆施加暴力。看着龙神坚强的表现,大家无不流下不甘心的泪水。

她是一诚同学的朋友。一定是因为朋友的双亲被抓去当人质,让她心想「要是双亲死了,朋友会伤心」吧。而且,她一直兴致勃勃地守护着「虹龙」的蛋,想必也对那颗蛋有了亲昵之情。

——然而这些都遭到敌人利用。邪龙的行动再怎么恶劣也该有个限度吧。

即使拥有强大的力量,现在的奥菲斯已沦为有限,只要毫不抵抗地持续遭受攻击,势必落到现在的下场。

「……不过,牠是怎么闯进那里的呢?」

葛莉赛达修女冷静地这么问。

驹王町附近张设着坚固的结界。那个地下空间也在结界的领域之中,结界的结构并不会那么轻易容许外敌入侵……话虽如此,过去也是有敌人突破结界过,也曾经有对我们怀有敌意的人在结界之外埋伏。这次,恐怕是两者兼具吧。这里的结界遭到突破,离开到结界之外的一诚同学的双亲也被逮到了。

听说有知名特工在暗中保护出外钓鱼的一诚同学的双亲,但他们也在当地被解决掉了。

老师答道:

「……是莉莉丝。奥菲斯的分身与奥菲斯之间……或许有什么连结,而敌人恐怕利用了那种连结吧。无论如何,对方拥有另外一个奥菲斯……这或许是在表示,在有必要的时候,他们还有这招可以用吧。目前已经有人在分析遭到突破的结界了……真是的,身为研发者的我好像不该说这种话,但这个结界偏偏在这种时候特别不中用……!」

老师眯着眼睛,把头发往上一拨,显得相当不甘心。

「后来,邪龙就察觉到转移而至的克隆・库瓦赫的气息,打到一半就逃走了。克隆和奥菲斯有接触,并经常前往那里。这或许对于敌方而言也是出乎意料的情报吧。」

正如老师所说,由于克隆・库瓦赫转移而至,影片中的状况为之一变。尼德霍格在看见克隆・库瓦赫的瞬间似乎大惊失色,看起来相当慌张。我想,牠大概完全没想到克隆・库瓦赫会出现在那里吧。

影片中的克隆・库瓦赫察觉到奥菲斯的变化,瞪了尼德霍格一眼,敌对的邪龙便转移消失,逃之夭夭了。

纪录影片在克隆・库瓦赫走向奥菲斯,杜利欧先生也出现在地下空间的地方停了下来。

在那之后,杜利欧先生便将受了伤的奥菲斯送回她在兵藤家的房间里。

这个情报在传到阿撒塞勒老师的耳中之前,阿杰卡・别西卜陛下的情报网似乎就已经先掌握住了……

这就是奥菲斯遭到袭击的始末。

「……………………」

完全明白了状况始末的一诚同学不发一语——赭红色的气焰默默从他身上涌现。

一诚同学一直面无表情地盯着荧幕,在影片结束之后也只是默默不语,持续散发出前所未见的沉重压力。

其震撼力之惊人,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敢跟他搭话,只能紧张地吞口水。

最重要的双亲遭到敌人囚禁,甚至双双被当成人质,就连一诚同学相当照顾的奥菲斯也被伤害到遍体鳞伤。

——有些领域绝对不容侵犯,也就是所谓的圣域。

看着眼前的一诚同学的状态,我深深这么觉得。

邪恶之树——李泽维姆・李华恩・路西法毫不客气地踏进了那个领域,捣乱了一切。

——不得触碰龙之逆鳞。

如果,天龙也有逆鳞的话,会变成怎样?对方将会承受什么样的后果?

一诚同学——带着失焦的眼神轻声说:

「………………就是这样吧,瓦利。我终于真正了解到你的心情、你的想法了。」

忽然,一诚同学看向克隆・库瓦赫。

「……克隆・库瓦赫,你为什么没有早点到……」

「……我会去那里,只是为了观察奥菲斯罢了。」

他这番简短的回答,惹得一诚同学逼近他,揪住他的领子。

「……你不是一直看着奥菲斯吗!你不是想从奥菲斯身上学习龙是何物吗……!为什么……为什么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

面对一诚同学的控诉,邪龙只是不语。

这时,莉雅丝前社长介入其中,分开了两人。

「别这样,一诚。现在对他兴师问罪也改变不了任何事情啊。」

莉雅丝前社长冷静地劝说,但一诚同学的气焰不减反增,同时呐喊: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可是、可是……!……可恶,老爸、老妈……!混帐……!李泽维姆那个混帐……!」

一诚同学开始因为愤怒而忘我了。我能体会他的心情。目前在场的人,多半都受到一诚同学的双亲照顾,也和奥菲斯一起生活。他们三位面临这样的危险,大家也都怒火中烧。就像我……我又何尝不是气愤不已!

——但是,不能放任他这样下去。

这样不行。要是就这样进展下去,一诚同学——会变得和我一样。变得和以复仇为动力,无法看清重要的事物、重要的人的心情那个时候的我一样——

我抓住一诚同学的肩膀,对他说:

「冷静下来,一诚同学。」

一诚同学甩开我的手,整个人贴到我面前,怒发冲冠地揪住我的领口。

「……你这个家伙,事情都变成这样了还要我冷静……?奥菲斯被揍成这样,就连爸妈都遭人掳走了啊……!」

「就是因为这样更要冷静。这显然是敌人的陷阱。这不只是要抓走人质,也是为了扰乱你和我们的心情,让我们失去冷静。再这样下去,只是正中对手的下怀罢了。」

一诚同学依然抓着我的领口,低下了头。

「——我绝对不会原谅那个家伙。」

……果然,这样下去是不行的。

我抓住一诚同学,一路将他推到房间的墙壁上。接着,我正面对他如此宣言:

「…………我不可能代替你。莉雅丝・吉蒙里的『士兵』就只有你一个。所以,我可不会代替你。一个重要的朋友曾经对我这么说过——你是莉雅丝・吉蒙里的『骑士』。所以,行动要以『骑士』精神为准则。」

这番话——是日前在与发动武装政变的教会战士们交战之前,一诚同学对欠缺冷静的我说过的话,现在我拿来回敬他。

或许是察觉到这件事了,一诚同学先是一惊,便苦笑着说:

「…………那个时候对你说过的话,现在完完全全可以套用在我身上耶。」

「我不会叫你收起怒气。可是,即使是假装,你也必须表现出平常心。要是愤怒到失去自我,你肯定无法发挥自己原本的力量。兵藤一诚的真正价值,就在于无论内心多么愤怒,也能够保持眼界的开阔,找出对手的破绽。」

没错,面对比你还强的对手,即使对方完全知道你有多少斤两,你却总是能够找出对手的破绽。正面互殴确实是兵藤一诚的作风,然而出其不意、伺机而动的紧迫攻防战也是兵藤一诚的作风。

——要是你怒而忘形,只是着了对手的道!

不想见到他落得那种下场的我,最后又补了这么一句:

「而且,因为你的双亲被掳走而伤心的,不是只有你一个人。」

我看向爱西亚同学。一诚同学的视线也跟了过去。

我们的视线前方——是嚎啕大哭的她。

「……爱西亚……」

看见哭泣的爱西亚同学,一诚同学的眼神变回了平常的样子。

爱西亚同学哭着说:

「……对我而言,他们两位也是我好不容易才得到的父亲和母亲。一诚先生,我也……我也一样……」

说到一半,爱西亚同学泣不成声。自幼孤苦伶仃的她,来到此地终于得到了「家人」。终于有了能够叫一声爸爸、妈妈的人。

——因父母遭到囚禁而感到悲伤的,不只一诚同学一个。

看见爱西亚同学的模样,一诚同学甩了甩头,双手掩面。

「…………说的也是。抱歉,爱西亚。抱歉,大家……」

看来,他总算是找回冷静了。

一诚同学忽然对我说:

「——木场,还好有你在。」

我才想这么说呢。你也帮过我好几次啊。这点小事不算什么,不过是好不容易才还了你一次人情罢了。

就在大家的情绪稍微平复下来时,有人敲了门。

探头进来的是黑歌和勒菲小姐。

「哎呀,你们在忙喵?」

「啊,午安,各位。」

两人随口打了声招呼,而阿撒塞勒老师问了她们:

「黑歌、勒菲,妳们上哪去了?听说妳们和瓦利一起行动是吧……」

黑歌一面大步走进来一面说:

「是啊,我们一直到刚才都还在一起喔。先别说这个了,我们之所以暂时脱队跑回来,是因为掌握到重要的情资。」

黑歌望着大家说:

「——阿格雷亚斯。他们秘密基地的所在地已经差不多被我们找出来了。」

『——!』

这个情报让大家都为之惊愕!

邪恶之树用作根据地的浮游都市阿格雷亚斯!其所在地终于——

听见这个情报,老师满意地笑了。

「时机正好啊,黑歌——快说,偶尔也要由我们主动出击才公平嘛。」

说的没错。我们总不能老是默默看着事情发生。

接下来,我们便开始讨论阿格雷亚斯攻略战的作战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