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下山收徒

黄斌都快把嘴里的狗尾巴草嚼烂了。

命里无时莫强求，不是我的就不是我的。谁叫他唯一有的是只能传授一次功法的玉简呢。

“造！”他在心里骂了一句。更气人的是，他还得保持微笑，做出一副高人姿态。

周围的人越来越多。有好几个年轻人被他的行头和气场吸引过来，小心翼翼地问：“前辈，贵宗收弟子有什么条件？”

黄斌睁开眼，看了第一个。系统面板弹出。

【姓名：王二狗】

【资质：泯然众人（D）】

【境界：无】

【力量：3】

【敏捷：3】

【根骨：2】

【悟性：2】

【灵力：1】

【词条：无】

四灵根，无词条，灵力1。

“无缘。”

“前辈，您还没测过我的灵根呢。”

“跟灵根没关系。”

“那跟什么有关系？”

黄斌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王二狗等了片刻，挠挠头走了。旁边的人看到这一幕，更觉得这位深不可测。连灵根都不测，那得是什么层次的宗门？

又来了一个。黄斌抬眼一扫。

【姓名：赵小虎】

【资质：可塑之才（C）】

【境界：无】

【力量：4】

【敏捷：3】

【根骨：2】

【悟性：9】

【灵力：3】

【词条：过目不忘（蓝色，学习功法速度+30%，有概率自行领悟功法变招）】

C级，悟性9，带蓝词条。过目不忘这个属性在前期不算太强，但到了后期功法种类多了，效果会越来越明显。

学功法比别人快三成，还能自行领悟变招，这种弟子在哪个宗门都是重点培养对象，可惜的是根骨太弱了，如果去小宗门根本成长不起来。

他沉默了三秒，还是说：“无缘。你可以去那边的玄阶宗门看看。”赵小虎失望地走了。黄斌在心里给了自己一巴掌。

这时又挤过来一个浓眉大眼的少年，皮肤黝黑，一脸不服气地上下打量黄斌。

“你说只招有缘人，什么才叫有缘人？灵根你不测，资质你也不看，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打算招人？你是骗子吧？”

黄斌心里咯噔一下。旁边几个围观的人也竖起了耳朵。

他睁开眼，看着那个少年，语气依然平淡：“你若觉得我是骗子，何必来问我。”

少年愣住了。旁边有人小声嘀咕：“对啊，人家又没求你过来，你自己凑上来的。”少年的脸涨得通红，灰溜溜地挤出了人群。经过这一出，周围人对黄斌的敬畏反而更深了——被当面质疑都不急不恼，这份定力，看来不是一般人。

又来一个。

【姓名：李大牛】

【资质：百里挑一（B）】

【境界：无】

【力量：8】

【敏捷：2】

【根骨：7】

【悟性：3】

【灵力：2】

【词条：吃苦耐劳（绿色，该弟子所需食物降低20%，体力下降速度减少20%）】

黄斌盯着“吃苦耐劳”那四个字看了好一会儿。这词条配荒都简直是天作之合——荒都什么都没有，就是有吃不完的苦可以吃。

好词条啊，这种浑身腱子肉的弟子就适合来荒都吃吃苦，不然去别的宗门享福，怎么发挥词条的作用呢？

“……无缘。你可以去铁骨堂看看。”秉持着不要耽误他人的想法，黄斌还是狠下心拒绝了他。

李大牛低头走了。走的还有黄斌滴血的心。

有对年轻男女站在不远处看了他半天。女的说：“那个荒都，看起来好厉害的样子。”男的说：“别看了，都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不如看看隔壁那个不入流宗门忍门吧，不看资质，进宗还送十块下品灵石。”

下午的时候，广场上又冒出一个新宗门。叫忍门，不入流，但打出的招牌很唬人：入门就送十枚下品灵石。这手笔在不入流宗门里算是独一份，围上去的人里三层外三层。

但黄斌注意到，人群中还有几道不太一样的目光，有几个穿灰衣的人站在人群外围，盯着忍门的方向窃窃私语。一个不入流宗门，开这么大手笔，被盯上了。黄斌默默记下了这件事，但没打算多管闲事，他自己还一堆烂摊子呢。

太阳开始偏西。黄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摆——荧光又淡了一层。他心里越来越焦灼，但脸上的表情纹丝未变。

装逼这件事，最难的不是装，是明知道自己快装不下去了还要淡定地继续装。

天剑宗招满了三个名额，正准备收摊。没选上的年轻人垂头丧气地散开，有的往其他宗门走，有的干脆坐在路边叹气。

就在这时，黄斌听到了一段对话。

一对年轻男女正站在广场边说话。男的瘦削但肩背挺直，穿着打了补丁的灰布衣，握着女孩的手说：“我一定会成为天剑宗的弟子。等我筑基成功，成了仙人，就回来娶你。”

女孩眼眶微红，低声说：“我等得起，过儿。天剑宗是万剑宗的附属宗门，你进去了，就等于一只脚踏进了筑基，古古永远是过儿的人。”

男的用力点头，转身走向天剑宗的擂台。

然后他通过了。

【姓名：阳过】

【资质：百里挑一（B）】

【境界：无】

【力量：6】

【敏捷：4】

【根骨：7】

【悟性：9】

【灵力：8】

【词条：含情脉脉（白色，和古古分开时，修炼速度+5%），独臂大侠（紫色未激活，若失去右臂，修炼速度+50%，综合战力+50%，失去左臂该词条永久失效，并且战力永久-50%）】

黄斌亲眼看着那少年从天剑宗执事手里接过青色令牌，冲回女孩身边，把令牌塞到她手里。女孩没有摸令牌，只是趴在过儿的胸口，贪念多一秒的体温。

“造！来收徒还得吃顿狗粮。”黄斌忽然觉得嘴里的狗尾巴草有点酸。

“不过这弟子连阳过都有，再来几个岩枭，糖叁，鹿鸣菲啥的应该不奇怪吧。”

他脑子里开始打起了歪主意。“系统，我问你个事。我能不能先关了荒都，去忍门进修一段时间，拿个十个下品灵石再回来？”毕竟谁家一宗之主连十块灵石都掏不出来啊。

系统冷冰冰地弹出提示：“禁止宗主主动解散宗门或加入其他宗门。”

“我没说解散。就是暂停营业。去忍门待几天，学学人家怎么经营的，学会了再回来。这叫卧底，不叫叛宗。曲线救国你懂不懂？”系统没有回应。

“那我就当你默认了。”

“禁止宗主主动解散宗门或加入其他宗门。”

“行行行，知道了。”黄斌把狗尾巴草嚼烂，吐掉。看了一眼天边的晚霞，叹了口气。曲线救国这条路是走不通了。

广场上的人越来越少，气氛从热闹变成了焦灼。剩下的年轻人脚步越来越急，从一个台子跑到另一个台子，生怕最后一个机会也没了。

黄斌低头看了看自己月白长衫的下摆。衣料上流转的荧光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了。

他深吸一口气，抬头看了一眼天色，低声念叨了一句。

“亲爱的弟子，你再不出现，你的宗主就要变回灰姑娘了。”